门口安静了。
刘浩给张红旗打电话。把情况说了。
张红旗听完。
“明天的早报，还有版面吗？”
刘浩没听懂。“什么？”
“你去早报的广告部，买明天的整版。”
刘浩张了张嘴。“买他们的版面？他们刚骂完咱们——”
“买。整版。多少钱都行。”
刘浩没再问。
当天下午，他去了京城早报广告部。整版广告，报价十二万。刘浩签了合同，付了款。
晚上。张红旗亲手写了一封信。
道歉信。
以飞宇网吧的名义。
全文六百字。
第一段：承认管理存在漏洞，未对上网人群进行有效管控，向社会和家长致歉。
第二段：即日起，飞宇网吧实行实名登记制度。未满十八周岁者，禁止入内。
第三段：每日营业时间调整为早九点至晚十一点。取消通宵营业。
写完。传真给早报广告部。
第二天。
京城早报。第三版。整版。
飞宇网吧的道歉信。
白纸黑字。态度诚恳。
马海东在办公室里看到这一版的时候，把老花镜推了推。
嘴角动了一下。
下午。报社开编务会。马海东坐在主位。
“各位，昨天那篇稿子，效果很好。网吧方面已经公开道歉，承认问题，整改措施也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传统媒体的监督力量，依然是不可替代的。”
底下一片附和。
马海东把早报往桌上一拍。“这就是笔杆子的力量。”
散会之后，钱老板的电话打进来了。
“马总编，看到了。干得漂亮。”
马海东笑了笑。“老钱，你那个广告，想什么时候上？”
“就这两天。趁热打铁。”
第三天。
京城早报。第五版。半版广告。
钱老板的电脑促销。
大标题：《把电脑搬回家，让孩子在家学习》。
下面列了三款机型。家用配置。最便宜的六千八。
广告语写得好。“与其让孩子泡网吧，不如给孩子一台自己的电脑。”
钱老板坐在海龙大厦的档口里，翻着当天的早报。
金牙亮了一下。
这一手，漂亮。
骂网吧的文章把家长吓住了。家长一害怕，就想给孩子买台电脑放家里。买电脑，找谁？中关村。找谁？找他钱老板。
一石二鸟。
把际华的网吧生意搅黄了。自己的硬件生意还多了一波客源。
钱老板把报纸折好，夹在腋下。
出门。上车。回家。
路上，他摇下车窗，看了一眼窗外的街景。
秋天的北京，天高云淡。
他不知道的是，张红旗那通电话，不是打给李建国的。
也不是打给刘浩的。
打给了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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