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比佛利山庄。
一场由好莱坞顶级经纪公司CAA举办的私人派对，正在一栋半山别墅的泳池边进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刘浩端着一杯香槟，一身阿玛尼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活脱脱一个刚到好莱坞寻觅机会的香港富商。
他的目标，是一个叫鲍勃的男人。
前哥伦比亚影业的副总裁，负责制片预算。一年前，因为一部电影的预算严重超支，引咎辞职。
现在，他靠着老婆的钱，勉强维持着体面，混迹在各种派对上，希望能找到翻身的机会。
刘浩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角落，西装的牌子不错，但袖口已经有些磨损。
他走了过去。
“鲍勃先生？”
鲍勃转过头，看着这个陌生的亚洲面孔。
“我们认识？”
“现在认识了。”刘浩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香港的电话号码。“我叫浩，对好莱D坞的电影很有兴趣。”
“哦？”鲍勃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准备投一部新片，动作片，预算大概在三千万美金。”刘浩说得很随意，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三千万美金。
这个数字让鲍勃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浩先生，我对动作片很有研究。”
“不急，我们喝酒。”刘浩招手叫来侍者，要了两杯顶级的麦卡伦。
几杯酒下肚，鲍勃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从制片厂的内斗，到某个大明星难搞的怪癖，再到哥伦比亚内部混乱的管理。
“那帮卖汽水的懂个屁的电影！”
鲍勃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抱怨，“账目乱得像一坨屎，你知道吗，有一部电影，光是给导演的情人买爱马仕包，就花了三十万美金！走的还是宣传费用！”
“还有这种事？”刘浩给他又满上一杯。
“这算什么！”鲍勃压低声音，“他们为了避税，在巴拿马注册了一堆空壳公司，左手倒右手，很多钱就这么洗出去了。
这些烂账，可口可乐总部那帮审计师，查了三年都没查明白！”
刘浩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要的就是这些。
第二天，刘浩在日落大道租下的一间办公室里。
说客史密斯派人送来了一份文件。
参议员约翰逊过去五年的政治献金捐赠者详细名单。
刘浩一页一页地翻看，很快，几个公司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公司注册地都在特拉华州，表面上和维克多·斯通没有任何关系。
但它们的捐款时间和数额，都和斯通几次关键的商业并购案，在时间点上高度重合。
这是斯通用来打通国会关系的“白手套”。
桌上另一份文件，来自中国驻美大使馆的商务参赞。
马晓玲的嫂子一个电话，就办妥了。
《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审查流程内部工作指引》。
这份文件，详细说明了外国资本收购美国“文化资产”时，会遇到的所有审查节点和游说要点。
这东西，市面上花钱都买不到。
就在这时，他雇佣的私家侦探团队，发来了第一份传真报告。
关于维克多·斯通的财务调查。
报告很厚，但结论很简单。
斯通的财务结构，像一个用无数镜子搭建的迷宫，合法，但极其复杂。
他的基金会，确实存在利用关联交易进行避税的嫌疑，但所有的操作都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找不到一击致命的证据。
想从财务上打倒他，很难。
刘浩把那份报告扔到一边，点上了一根烟。
硬骨头，不好啃。
那就换个地方下嘴。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给了侦探团队的负责人。
“换个方向。”
“不用再查他的钱了。”
“去查一个女人。”
“一个叫詹妮弗的女明星。”
“我要知道，她和斯通的所有关系。特别是，三年前她主演的那部哥伦比亚出品的电影，《午夜惊魂》，她是怎么拿到那个角色的。”
刘浩的思路很清晰。
攻击一个华尔街大亨的财务问题，民众听不懂，也未必关心。
但一个金融巨鳄，利用资本潜规则一个当红女星的故事，媒体会疯，民众更爱看。
在美国，有时候，毁掉一个人的名声，比让他破产更有效。
另一条线，也悄悄展开。
刘浩通过一家在巴拿马注册的“国际人权与劳工观察基金会”，联系上了可口可乐在巴西、阿根廷和哥伦比亚三国最大瓶装厂的工会负责人。
基金会的代表，不谈收购，不谈商业。
他们只“关心”当地工人的福利待遇，工作时长，安全保障。
并且“无偿”为他们提供最好的律师，帮他们争取“应得的权利”。
所有的情报，像一条条溪流，汇集到刘浩这里。
他将这些情报，分门别类，加密处理。
关于维克多·斯通的黑料，代号：“黑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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