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眉头深皱，这和他预想中蓝星人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同。
根据他们青山封锁前，最后的消息。
三年前，也就是第四次灾难降临后，蓝星求生者大多逃离了净土。
运气好的寄人篱下，成为附庸。
运气差一点的干脆成为了“废土流民”。
被秩序势力当成炮灰，被废土当成养料。
这让姜寻发愁了很久。
可眼前的消息却完全推翻了他的猜想。
短短两年之后，蓝星求生者竟然有了反攻的能力，不仅占据了地盘，甚至还让一流势力围剿失败。
而这一切的变化，大概率指向了第一条消息——
“系统”恢复了自主运行能力。
姜寻的手指，在“此前由人为调控”几个字上，轻轻点着。
没什么节奏的哒哒声，衬出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人为调控。
也就是说，之前系统的那些操作。
都是有人在控制！
无论是发布种族战争任务，逼迫求生者自相残杀，放任一流势力收割，很可能都不是秩序这个“世界意识”的本意。
是有人在背后，把他们这些求生者当棋子，当耗材，当一次性工具。
姜寻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
想起那些莫名人性化的提示。
想起那些“清扫者”。
还有那些被当成弃子的势力。
原本他还不理解，自己从穿越到现在，一路走来，为什么总会觉得“系统怎么这么蠢”。
那行事风格，带着明显的利益色彩，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一切以规则为准的“秩序”该做的事。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系统蠢。
是操控系统的人，和势力，蠢。
或者坏。
或者又蠢又坏。
他把审讯记录放下，姜寻转过身轻轻靠在椅子上，有些头疼。
对面的周全还在继续。
那个人已经叫不出声了，只是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姜寻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对周全说：“问完了就给他个痛快。”
周全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谢谢首领。”
姜寻没有回答。他走出审讯室，林宽在走廊里等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指挥中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宽的轮椅上，落在他空荡荡的裤管上。
姜寻站在窗前，沉默着。
林宽也没说话，他在默默的等着姜寻消化完那些获得的信息。
半晌，姜寻开口了。
“林先生。”
“嗯。”
“那些求生者的事，你知道吗？”
林宽沉默了一下。
“知道一些。”他说，“三年前他们很惨。死伤很严重。
近一些的势力，周苍岩他们被银月裁决司收编，寄人篱下。自由国、熊国、古欧新盟，甚至新世界联盟都选择了依靠秩序侧的势力。
其他小一些的势力，则散的散，亡的亡，被吞并被收割，能活下来的并不多。”
“不过，”他顿了顿，“自从去年开始，我这边截获的零星消息风向开始转变。
一群被称为‘求生者’的人，像是忽然有了底牌，有了后手。
秩序区的被袭击的势力，甚至黑血、噬界之藤都围剿过几次，但没成功。具体细节不清楚，魔潮屏蔽了所有的通讯。”
“是和.......系统恢复了自主运行有关？”姜寻皱眉问道。
林宽看着他，随即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没有确切的消息来源。毕竟......除了你，也没其他人能控制魔潮。”
姜寻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体慢慢有些放松。
等罗安的事了，他就能撤去魔潮了。
也不是撤去，至少打开个口子。
他们已经太久没和外界接触了，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
不过也还好。
封闭魔潮时，念念和跃然还在外面，他们一个在自己的净土中，一个在“渊”的岛屿上，看情况应该没有受到波及。
接下来......就该会会罗安，还有.......
罗烈那位史诗级霸主了！
......
与此同时，魔潮外。
罗安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脸色阴沉。
他身后，数百名星灵之城的精锐列阵以待。
银白色的铠甲在昏黄的废土天光下泛着白光。
他们手里押着几十个人，大多数是老人，也有少数的女人、半大的孩子，还有几个浑身是伤的中年汉子。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
没错，他们都是曾经住在177区和周围区域的流民，是被秩序区抛弃、被废土遗忘的人。
三年前，姜寻建立“青山外城”，收留了他们。
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还有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只是，好景不长。
“外城”政策才刚刚步入正轨，他们刚有了“家”，星灵之城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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