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红旗轿车，在燕京宽阔的道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内，气氛有些压抑。
李国华坐在方涛的对面，几次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方涛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刚才在机场发生的那一幕，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一根手指，隔空点碎了一把削铁如泥的飞剑！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方涛的实力了，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坐井观天了。
“想问什么就问吧。”方涛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淡淡地开口。
“咳咳，”李国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方涛，刚才那个张少陵，他……你下手是不是有点……”
他想说是不是有点重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是对方先挑衅的。
“重吗？”方涛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废了他一把剑，又没杀他，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要是换个地方，刚才那一瞬间，他和他带来的那些人，就已经变成灰了。”
方涛的语气很平淡，却让李国华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毫不怀疑方涛话里的真实性。
“是是是，你做得对！”李国华连忙点头，“对付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该用雷霆手段，给他们一个教训！不然他们还真以为，这个世界是他们家开的了！”
他心里暗暗叫爽，这些日子以来，他可没少受这些隐世宗门弟子的鸟气。今天方涛这一手，简直是给他出了一口恶气。
“说说燕京的情况吧。”方涛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提到正事，李国华的脸色，立刻又变得凝重起来。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递给了方涛。
“你自己看吧。”
方涛接过平板，点开了一个文件。
里面，是一段段视频和一份份图文报告。
第一段视频，拍摄于燕京西部的山区。画面中，一座原本风景秀丽的山峰，此刻却被一股浓郁的黑气所笼罩。黑气之中，鬼影重重，厉啸阵阵。成队的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山脚下拉起防线，用重火力对着黑气中冲出来的各种鬼物进行扫射。但效果甚微，那些鬼物悍不畏死，甚至能穿透掩体，直接攻击士兵的身体。
报告显示，那是一处古代战场遗迹，在灵气复苏后，形成了一座“鬼域”，盘踞了数以万计的恶鬼。官方已经组织了数次清剿，都损失惨重，无功而返。
第二段视频，是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一只体型超过十米，形似西方巨龙的蜥蜴状怪物，正在街上肆虐。它口中喷吐着火焰，轻易地就融化了装甲车。无数民众在惊慌逃窜。
报告显示，那东西是从燕京城北的一处空间裂缝里钻出来的，疑似是来自某个异次元的生物，实力堪比妖王。
第三份，第四份……
视频和报告一页页翻过。
有在下水道里建立巢穴，疯狂繁殖的鼠形妖兽。
有占据了某座古庙，自称“黑山老妖”，奴役一方的千年树妖。
还有来自国外的，吸血鬼、狼人、乃至于自称是神明降世的“天使”……
整个燕京，乃至全国，全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而那些本该成为中流砥柱的隐世宗门，却如同刚才的玄天门一样，一个个眼高于顶，各自为政，非但不能形成有效的助力，反而经常为了争夺地盘和资源，与官方发生冲突，甚至在暗中扶持一些妖魔势力，简直是添乱。
方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资料，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意外。
这就是灵气复苏的阵痛期。
旧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群魔乱舞，百鬼夜行，都是必然会经历的过程。
“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一点。”方涛放下平板，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何止是糟糕！”李国华一脸苦涩，“现在整个高层，都快愁白了头了。我们最缺的，不是武器，不是人手，而是能够真正镇得住场子，并且能够系统性培养我们自己超凡力量的……领路人。”
轿车一路疾驰，最终，驶入了一处守卫森严，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地下基地。
李国华将方涛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会议室。
当方涛走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十几道威严的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在座的，都是华夏军、政两界的最高层领导。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国家震三震的大人物。
然而此刻，这些大人物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李国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然后，一位肩上扛着将星，头发花白，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老将军，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
“方涛同志，情况，想必李国华同志已经在路上跟你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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