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未完）
“小成……而已？！”
这句话好像彻底把钟灵毓噎住了，一时间她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钟前辈，我想这并不重要，现在我问你，小成的杀戮大道能不能勉强发挥出十方俱灭大阵的威能？”
顾云打断她的思考，强行问道。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足够的，杀戮大道作为所有大道之中最难领悟至高道则之一，即便只是小成级别，也是颇为难得了。”
“那好，剩下的就都交给前辈你了。”
“交给我什么？”
似乎是被顾云这露一手的表现给彻底震撼，钟灵毓好像忘记了顾云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在顾云也颇有耐心：“你把这个十方俱灭大阵吃透啊。”
“怎么，难道这很难吗？”
“我？吃透这大阵？”
“你开什么玩笑？”
钟灵毓有些无语道：“不是，你当我是什么人？”
“我的修为才只是大帝而已，这阵法上的威能，起码是仙人级别的。”
“对，我知道，你们顾家底蕴深厚，连这样的宝贝都拿得出来，的确会呢了不起。”
“所以，然后呢？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整个三千道域之中也绝对没几个人有可能掌握，即便是当初的玄机大帝复生，也无法做到。”
“难道钟前辈还比不上那劳什子玄机大帝？”
“不是比不比得上问题，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其中的……”
“唉……”
顾云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半分失望，反而带着一种让钟灵毓莫名心虚的惋惜。
“你、你叹什么气？”
“我本以为，钟前辈是真正的阵法大家，没想到，竟然也只是个俗人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吾辈修道中人，当锐意进取，勇往直前。”
“如今，这十方俱灭大阵就在你的眼前，你却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若你日后回想起来，难道就不会因为此时的选择而后悔吗？”
“可是……”
“可什么可是？”
“不行，就真的不行吗？”
“你可是钟灵毓啊，三千道域之中多少阵修的偶像？”
“你忘记灵薇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眼里难以掩饰的崇敬之情了吗？”
“若是她知道，您今日只是因为听到这十方俱灭大阵的名号，就心生退意，该会有多失望啊……”
顾云一番话语，如连珠炮般落下，说的钟灵毓一愣一愣的。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
钟灵毓低下头，目光垂落，一时间有些羞愧难当。
是啊，她可是钟灵毓。
三千道域中无数阵修仰望的存在，阵道一途上仅次于玄机大帝的绝顶天才。
多少后辈修士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只为求她指点一句阵理。
许灵薇初见自己时那双亮晶晶的、满是崇敬的眼睛，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仅仅是因为一座阵法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畴，她就心生退意了？
甚至连尝试都不敢尝试？
“我……”
钟灵毓喉头干涩，有些话就这么生生卡着，怎么也说不出口。
“钟前辈，您当真不尝试一下吗？”
“好了！！！”
钟灵毓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身旁的蒲团上，她猛地抬起头来，清冷的面容上红霞与恼意交织，一双眸子瞪得滚圆，哪里还有半分阵道大帝的清冷威严。
“你说过了没有？！！”
她的声音拔得老高，在静修室的穹顶下回荡了好几圈才渐渐消散。
顾云被她这一嗓子吼得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能让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钟前辈破功到这个程度，倒也是件稀罕事。
“顾云，你少在这里给我上眼药！”
“什么偶像，什么失望，什么勇往直前——你分明就是在激我！”
“前辈明鉴。”
顾云坦然点头，脸上毫无被戳穿的窘迫。
“只是我当真觉得，如果这三千道域之中有人能够参悟这方大阵，那就只有你了。”
他直勾勾盯着对方，目光坦荡而笃定，没有半分闪躲。
钟灵毓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别过头去，俏脸微红：“行了，你别说了，我试试，我试试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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