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明珠商量好计划的细节后,云意便离开了公主府,重新回到红袖楼地下,静待时机。
翌日,公主府内,李明珠等来了李琮。
自陆鹤死后,李琮每隔两日便会来看望李明珠,劝她莫要伤心,有时也会试探着提出让她回宫居住的提议,无一例外,李明珠都拒绝了。
因此今日得到李明珠肯定的答复后,李琮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脸上浮现出真切的疑惑。
李明珠望着李琮的脸,强忍下质问他的冲动,勉强扯了扯唇角,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后,她放弃了继续为难自己。
“公主府里有太多陆鹤留下来的痕迹,住在这里我根本忘不掉陆鹤,更无法从伤痛中走出来。思来想去,或许回宫住会更好些。”她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李琮脸上的疑惑随着李明珠的话消失,转为肉眼可见的喜悦:“你终于想开了。”
他感叹了一句,很快又道:“陆鹤虽然死了,但你还有我,还有行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如果是从前,听到这句话,李明珠会很感动,可如今,她只觉得胃里翻滚,恶心得快要吐出来,尤其李琮还用这么自然的语气和态度提到了陆行云。
他是真的没有廉耻。
“呕——”
再也忍不住,李明珠干呕出声。
李琮眉心皱起,立刻起身来到李明珠身侧,伸出手想要查看李明珠的情况。
李明珠抗拒躲开,李琮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落空,连身子都有些僵硬。
李明珠也愣住了,刚才的反应完全出自她的本能,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躲开了身体,就像动物遇到了天敌会躲开,如今的李琮之于她,比天敌还要可怕,只是靠近都会让她头皮炸开、寒毛倒竖。
为了不让李琮察觉到异常,李明珠小声解释道:“我没事,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胃里难受。”
她没有抬头看李琮,生怕眼中的厌恶和痛恨会控制不住流露出来。
头顶传来李琮的声音,不辩喜怒,“以后不要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了,待回宫后,我会命人为你好生进补,你不可任性,也不可拒绝。”
李明珠垂眸:“知道了。”
李琮坐回原位,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李明珠暗自松了口气。
“阿娘——”一道身影跑入殿内,直奔李明珠而去,正是年仅五岁的陆行云。
陆行云抱住李明珠的腿,脑袋在她身上亲昵地蹭了蹭,转头看向李琮,唤了一声:“舅舅。”
他穿一身孝衣,头上系着白布,和李明珠贴在一处,娘俩儿几乎共用一张脸。
李琮心头一热,伸出手,“让舅舅抱一抱你好不好?”
“好。”
陆行云迈开腿,正要往前走,却被身后的李明珠一把拉住,他疑惑地转头看向李明珠。
李明珠却没有看他,直视着李琮的眼睛,“兄长莫要娇惯他,他已经五岁,哪里还需要人抱。”
李琮嘴角的笑意微滞,收回手,“你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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