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求你......放过我......”男生那破碎的、带着哭腔和彻底崩溃的哀求，终于冲破了痉挛的喉咙。
“晚了！”陈南的声音不高，看似平静得毫无情绪，实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想着宁瑶被他们欺负时，是不是也曾这样的求饶？可他们放过她了吗？如果不是今天他来找她了，她是不是就要被他们暴虐了？
一想到这些，陈南身上的戾气就加重了几分。
“啪、啪、啪”，破空的声音响起。
那不只是绳抽打地面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凌厉、更狠绝的尖啸。
男生双膝一软，不是跪下，而是整个人瘫软下去。他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这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顿时，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紧接着，是抽打在身上的声音，和那个男生陡然拔高的、凄厉的痛叫。
“啪！”
“啊——”
“啪！”
“别打了！求你！啊——”
鞭笞声与惨叫声交替响起，每一次都扎实、残酷、毫不留情。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种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
那男生的哭喊从尖锐渐渐变得嘶哑、无力，痛苦的低吟，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哀鸣。
不知过了多久，那鞭笞声才了停来。
陈南将绳扔在他皮开肉绽的身上，不可一世地冷睨，“下次还想玩，来找我，一定奉陪！”
绝望而又破碎的男生，只剩一口气了，哪还有命再找他？
一片死寂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南凌厉地转眸，看向了声响的来源。
是最后剩下那个女生，她正在背包里翻找些什么。
或许是感受到了陈南那犀利的视线，女生翻找东西的动作一僵，缓缓抬眸。
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吓得脸直接惨白，连呼吸都凝滞了。
她身体剧烈颤抖着，连忙否认，“我......我没有......碰过她......没有......伤害她......”
“可你也没有阻止！”陈南的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利刃，“沉默即纵容，你跟他们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他的怒火在胸腔里无声灼烧，这些沉默的看客，有时比施暴者更让人觉得可恶、肮脏。
女生被他话语里的压迫感慑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猛地一颤，慌乱地往后退半步，肩膀撞上身后那冰冷斑驳的器材架，手一抖，背包脱手，落在了水泥地上。
闷响在封闭空间里炸开，紧随着，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尖锐而清亮的声响。
“哐当。”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被放大、拉长、回荡。
一道寒光从敞开的背包口迸出，摔落在地，反射着顶灯的光。
空气一瞬间凝结。
在这突如其来的死寂里，陈南被那抹刺眼的寒光刺痛，凌厉的目光从地上那把水果刀上缓缓抬起，重新落到那女生慌乱失措的脸上。
原来如此！
她不是旁观者。
从来都不是。
她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
那把水果刀不长，却足够锋利，刀身在污浊地面上，亮得刺眼、狠毒。
一丝极其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笑意，无声地爬上陈南的嘴角。
原来这人不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而是一条收着毒牙，还没找到机会扑出去的毒蛇。
她还敢带着刀！
甚至比那施暴者更恶劣！
陈南的眼神彻底变了，变得更加的可怕和暴戾。
吓得她直打哆嗦，她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我......”她眼神慌乱地在地上那刀和你的脸之间游移，手指绞得更紧，骨节泛出青白色，哽咽道：“不......这......不是......我的......”
陈南上前，直接捡起了那把刀，一手扼住她的喉咙，一手举着刀抵在她眼前。
动作快得女生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尖已经出现在她的眼睛里。
很近。
近到她但凡动一下，就能戳爆她的眼球。
她骤然停止哽咽，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浑身血液凝固，发冷、发硬。
耳边响起了他极轻、极冷，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刀尖，离你的眼球只有两毫米。”
“记住这个距离！”
他眼神阴鸷地扫视了其他人，“还有你们！再让我看见，或者听说，你们任何中的一人，靠近宁瑶，议论她，甚至只是想到她......”他顿了顿，那停顿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下次，可就没有两毫米了。”
话音一落，地下室里一片死寂。
连原本那些痛苦的呻吟，都被陈南此刻的威胁，死死地压回了喉咙里。
陈南没有放过这个所谓的“旁观者”，水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锐利的精光，伴随着女生凄厉的惨叫，被无情的丢在了地上。
动作太快，他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了地上那把水果刀上有刺眼的血迹，和女生紧紧地捂着手腕，脸色苍白而痛苦。
陈南走到宁瑶身边的时候，她依然紧闭着眼睛，身上那被抽打的伤痕、淤青，还有她紧绷而又紧张的模样，都让他心痛不已。
“好了。”他的声音在宁瑶的头顶响起，比原先教训那些人的语调柔和，只是略显低哑，“可以睁眼了。”
宁瑶缓缓地睁开了眼，抬眸撞进了他深邃的眼里，欣喜、委屈、后怕......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陈南俯身，一手抄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稳稳地禁锢在怀中，他柔声道：“我们走。”
从始至终，他没有让她去看身后的景象，只想将她快点带离了这个昏暗、污浊、充满恐惧的地下室。
而这一切，宁瑶都明白，所以，她也从未回头。
他抱着她，走向那扇敞开的、通向光明的门。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怀抱里是易碎的琉璃，是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地下室令人作呕的气味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自由的空气。
就在即将完全踏入光中的那一刻，宁瑶抬眸，静静地、深深地望向他。
她的目光，流连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下颌......最后落在他颈侧随着动作而微微鼓动的青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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