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云殿内香烟浮空，极尽醇厚，鎏金香炉里顶级香料燃烧，龙涎与沉香的青烟笔直而上，盘旋在白云龙柱之间。
“没想到大秦居然也能工业化。”，刘邦一手托茶，一手递出一张符纸，津津乐道说道。
“嬴渊当时汇报的时候，我也很吃惊，没想到东瀛的符纸还有如此作用。”
“也是多亏张衡那小子，不断改良。”
嬴政接过符纸，眉头微皱，颇为感兴趣，仔细思考几息，便明白其中的原理。
工业化乃是机器代替人力，符纸亦是同理，只不过是用符纸代替人力。
为什么之前没有听说过呢？
嬴政仔细想着，很快便想明白了。
在大秦的修炼体系中，凡人是可以修炼的，只是没有灵根，有上限，但是可以达到锻体层次的，能够拥有灵气。
而只要拥有灵气，便能使用符纸，从而实现修仙的工业化。
嬴政饶有兴趣的看着符纸，“如果可以用符纸代替机器，那么未来应该可以用傀儡代替使用符纸的人……不，和科技道路相比还是有些不同，效率有些偏低。”
“那也很不错了。”，刘邦看了一眼嬴政，放下茶杯，“你来我这就是为了系统这件事？”
嬴政微微点头，面色凝重。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很怕呀。”
刘邦轻笑一声，但嬴政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了起来，刘邦连忙抬手，面色变得正经了起来。
“没什么好怕的，始皇帝。”
嬴政眼神阴鸷，“朕的心思被改变了，朕直到升魂之后才发现，怎么能不怕？”
他又说道，“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为了天下人呢？”
“怎么不可能呢？是你自己变化太大了，你怕了。”，刘邦淡定说道。
“怎么可能？”，嬴政抬眉。
“向西计划、扶贫计划、福利机制、改革宗族世家，不是我授意，而是始皇帝你授意啊。”，刘邦摸着下巴，有些想笑，这位始皇帝已经与历史上的皇帝很不同了。
“是始皇帝你自己觉得天下人重要，这应该是你在后世学到的。”
刘邦思考着陈武给自己讲的关于嬴政的事说道“至于为了大秦那是你自己的执念。”
“这，朕是觉得……”，嬴政愣神，有些不知所言，方才察觉自己的改变，也有些想笑了。
嬴政自己的确是没到升魂之前，所有行动都是在为了大秦。
只是升魂之后，自己的思想和执念才让嬴政自己感到害怕，以至于颤颤巍巍地面对自己。
他还记得第一世死亡时惦记大秦传万世，第二世发觉大秦灭亡的悲痛，那些夜里常常思考自己是否是对是错的悔意……
这些记忆已经在他悠久的记忆中淡化，甚至忘记，但现在因为升魂这些记忆全部记了起来，这才是嬴政觉得好笑的地方。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大秦永生与自己永生放在了同等的位置。
“的确是这样的啊。”，嬴政不由的感叹，“但系统的强大也的确是朕恐惧的来源。”
“呵呵，当年我与项羽也是如此，差距很大，但最后还是我赢了，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刘邦又认真说道，“况且不靠系统是不行的，大秦天下有多少人是因为系统才跟着你？有多少人是因为系统的伟力跟着你？你清楚，我也清楚，现在我们摆脱不掉祂。”
嬴政又想起以前，眉眼间的愁容稍微舒展。
“确实我们摆脱不了祂，但祂却可以随时摆脱我们。朕担心的就是我们之间没有保障，我们不知道祂在想什么。”
刘邦摇头，他看得出来嬴政的恐惧。
倘若系统没有灵智，嬴政绝对不会害怕，但系统拥有灵智，而这种灵智是他们的大忌。
以前他们常常是棋手，而现在面对系统他们只是棋子。
“无知永远是棋子的恐惧来源。”，刘邦不由得想到，也想到了在项羽恐惧下的那些日子。
比起当年的项羽，他至少知道对方的性子，但现在他们连系统性格都不知道，对系统背后的人更是无知。
一种莫名的恐惧出现在刘邦心头，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大殿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但很快便被嬴政打破。
“朕信祂了!”，嬴政瞳孔中的黑暗喷涌，有些疯狂，“朕要求永生，最不济也要大秦永生。”
“倘若失败，纵使身死也无憾。”
刘邦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句：“我跟了！”
嬴政想明白之后，很快便离开观云殿。
秦元665年，这一年嬴渊并未退位，嬴政如同看待刘恒一般，想要看看对方，如果再多给他一些时间，能否获得资格。
冬雪过去又复来，春风又吹复新来，很快便是五年过去，即便嬴渊如同历史中的贤君一般，也并未获得系统的资格。
嬴政对此只是凝视星空，并未有太多情绪。
五年的时间嬴政从未懈怠，但境界想要达到后期还有一段距离，对此，嬴政也并未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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