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签二抱头痛哭,显然胜负已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两个小姑娘被他吓到,挤在一起哇哇大哭,看起来可怜极了。
然而裁判可不会心软,只见他抬手一挥,两个浑身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刽子手拖着大砍刀朝他们靠近。
刀尖摩擦在地上发出渗人的声音,然而这些远不及台上的血腥场面。
又是刀起刀落,圆圆的脑袋咕噜噜地滚到台下,那小姑娘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眼底深处满是惊恐。
“比试继续。”
裁判见过大场面,对此情景司空见惯,不过这可苦了台下的其他人,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弯腰狂吐,甚至还有胆小的人直接晕了过去。
第一层的比试还在继续,侥幸活过来的红签一与第二层的黑签一对上视线,眼底深处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惊惧。
娇娇很是不适,逆着人群往回走,直到看见江谨赋等人。
娇娇加快脚下速度朝他们走去,还没等她靠近江谨赋,就被一个衙役拦下。
“做什么?该不会是想逃跑吧?”
娇娇对上衙役那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的眼睛,下意识咧开嘴露出老实巴交的笑容。
“大哥,我哪敢跑啊!您这么厉害的人在这里守着,我跑没几步路就被您抓回来了,我就是想跟我家里人说说话,让自己不要太紧张,你就通融通融吧!”
娇娇边说边在自己身上东摸摸西摸摸,愣是一枚铜板都没找到。
江谨赋叹了一口气,只能从腰间摸出一枚银子塞进衙役手中。
衙役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斜睨了娇娇一眼,道:“就几句话的功夫,不要说太久,说完赶紧回你的位子去,要是被人发现我可不管你。”
娇娇讨好地笑了笑,衙役转身就走到十步开外,不过眼睛还时不时往这边瞥来。
沈家人和周家人瞬间就将娇娇包围在其中,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幺妹,前面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刚才那些人反应那么大?”
“我们离这么远都闻到血腥味,该不会是真的死人了吧?你一个人站前面可千万别看,小心吓破胆子。”
“我们都快死了,你还担心娇娇吓破胆子,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待会儿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可就不一定了。”
“娇娇啊!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了,要是连你都靠不住,我们周家可就全完了,我爹年纪那么大,还生不生得了都是问题,你千万要赢啊!”
“好闺女,别听他们瞎说,你就当平常一样玩,大不了就是死,没什么了不起的,你爹这辈子经过的事情多到数不清,死有什么好怕的!你千万不要有负担,无论结局是好是坏,爹娘永远不会怪你。”
“娇娇,大哥也相信你,好好玩,不用紧张。”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娇娇一句话都插不进去,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
她实在看不了那种血腥的场面,原本是想回来看看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顺便向他们索取安慰,结果愣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就在这时,十步开外的衙役朝这边走了过来。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了。”
衙役过来赶人,娇娇只能先行离开。
在转身的瞬间,江谨赋忽然拉住她的手,娇娇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看见江谨赋的神情格外认真。
“娇娇,我相信你。”
娇娇愣了一下,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忽然从四肢蔓延过来,瞬间充满全身。
娇娇坚定地点头,像是承诺,又像是鼓励。
“我会赢的。”
娇娇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却发现台上的比试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程度。
没想到她离开这一小会儿的时间,台上竟然又多了几个人头。
胃里一阵翻山倒海,娇娇强行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台上却再次传来惨叫。
“啊!这不可能——”
每个输了的人都这样说,然而还是逃不过脑袋搬家的命运。
地上的人头越来越多,周围的气氛凝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甚至隐约还能听见啜泣声。
娇娇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不少人的身体正微微颤抖,有的人偷偷抹着眼泪,有的人已经吓晕过去,也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后不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号码从台上传了下来。
“黑签十上场!”
“宿主,叫你呢!”
生生的声音让娇娇忽然从神游中回过神来,顿了一下后,抬脚便往幕布后面走去。
在场众人看到黑签十竟然是一个小姑娘,不少人发出惊叹。
“天啊!这小姑娘才多大啊!怎么家里人舍得让她出来送死?”
“你们懂什么,这种赔钱货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让她出来拼一拼,万一运气好真的夺冠,也算是没白养这个赔钱货!”
“红签七运气真好,怎么这样的好事就没让我赶上呢!要是黑签十是我的对手,我一定能顺利晋级。”
“你们说那个小姑娘待会儿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这么大的指定没见过世面,待会当着她的面砍掉脑袋,你们说她是会先吓尿,还是先吓哭啊!”
外面的议论声有同情惋惜,不过更多是不怀好意和幸灾乐祸,不过这都没能影响娇娇的情绪。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比试台下,娇娇偷偷将一块石头从空间里面挪了出来。
“我好了,我要这一块。”
娇娇掀开幕布走了出来,对着外面等候的两个男人指了一下毛石的位置。
这边,娇娇吭哧吭哧地跑上第一层,看见满地的鲜血和人头时,险些当场吐了出来,幸好她死死咬紧牙关。
好不容易将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感觉咽下去,两个男人正好将毛石放到解石台上。
“宿主,就是现在,快靠近解石台!”
生生对解石台上的工具异常感兴趣,此时不断在脑海中催促娇娇过去。
“双方选定毛石,现在开始下赌注。”
“红签七三个人头,黑签十选择跟注或加注。”
娇娇将那奇怪的解石工具握在手里观察,听到裁判的声音,头也不抬应道:“我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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