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临道：“若是微臣知道会知无不言。”
“这样啊。”颜玉摸摸下巴，“那你沐浴在什么时辰？”
“……”
“沐浴在何处？”
“沐浴用花瓣吗？”
“沐浴是从哪里开始洗呢？”
“沐浴后可会……”
“郡主！”鹤临打断颜玉，眼睫垂着。
“你看。”颜玉摊摊小手，状似无奈，“说知无不言，我问呢，你又不回答。”
春花秋月在身后早就听麻了。
郡主问这么仔细！是想去偷看国师沐浴吗！
不对！
也不对！
她们郡主怎么能是偷看！
颜玉若是知道只会说——
她是正大光明的看。
这边春花秋月凌乱着。
在颜玉对面的鹤临也……
凌乱了。
因为颜玉方才凑近他轻笑着问了几句。
“那本郡主就不问沐浴了。”
还未等鹤临松口气，他便又听到颜玉问。
“国师大人可看过春宫图？”
“或者讲艳事的话本子？”
鹤临一时竟怀疑是否是自己眼疾成了耳疾。
颜玉看着呆在原地的他，摇头。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说个春宫图就hold 不住了？
鹤临半晌才回神：“郡主……微臣所说的知无不言是……正经的问题。”
颜玉诧异：“本郡主这些问题不正经吗？”
她想问春花秋月。
却发现两人避嫌，早早的落在后面一段距离。
无人支持的颜玉蜜汁自信点头：“可我觉得很正经啊。”
她忽的又幽幽道：“只有思想歪的人才会想歪，思想的角度不同，对事物的理解好看法也可能不同，国师大人……思想觉悟还不够高啊。”
鹤临垂眸：“郡主，事关微臣的，微臣不做回答。”
颜玉点头：“行，只要不关于你的就行？”
“是。”
“那这药园中多少种药材？”
“一千八百种。”
“那只鸟雀叫什么名字？”
“百灵。”
“百灵鸟？看着不像啊。”
“不是，只是……叫声颇多，才有此名。”
“它喜欢吃什么？”
“五谷。”
……
就这么一问一答。
颜玉越问越快。
鹤临也回答的毫无迟疑。
“本郡主的八字卦象如何？”
鹤临几乎是下意识想开口。
可他转瞬便顿住了，他神色平静：“郡主，微臣不知。”
“是吗。”颜玉似乎也没追问的意思，笑眯眯的指着药圃中的一株草药道，“这是什么草药？瞧着怪好看的，同本郡主一样。”
鹤临只是微微侧目，旋即便道：“是迷香草。”
颜玉惊讶于他的记忆力同时又问：“迷香？吃了能晕倒不省人事那种迷香？”
鹤临应声。
“不愧是跟我长的一样好看。”颜玉盯着草药的眼睛有点亮。
她盯着草药，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了勾。
好东西啊。
可惜的是，在颜玉问过鹤临八字的问题后，鹤临便沉默了。
不论颜玉再怎么撩他都不再言语。
颜玉叹气。
闷葫芦啊。
好在需要采摘的药材圃也到了。
鹤临这才又开了口：“此药名为朱黄，微苦，性微温，有补益的作用，可用于气虚欲脱，脉微欲绝，等气虚症候，只需采摘叶尖即可。”
颜玉点头。
她看着鹤临俯身采摘了几片。
这才有模有样的撸起袖子也学着摘了几片。
颜玉摆弄了下摘下来的药材随口问：“一直想问，为何要亲自采摘？为了锻炼强身健体？”
鹤临道：“也有此意。”
他动作娴熟，倒不像是在采药，反而有种飘逸感，挺赏心悦目的。
颜玉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挑眉：“其他用意是？”
鹤临将药材归拢到弟子送来的篮子里，淡声道：“郡主也可趁此多认识些药材。”
颜玉：“……”
她神色认真道：“讲真，再就业考虑当老师吗？”
鹤临虽不懂再就业，可大约明白她的意思。
“并无此念。”
“好吧，是教师界的损失。”
不得不说。
鹤临在传道授业解惑这一方面有格外的执着。
颜玉：“我就一草包，学来何用？”
鹤临：“郡主不可妄自菲薄。”
“我薄！我薄！让我薄！”
“……”
然后接下来——
药圃中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鹤临在说着药材药性。
颜玉则是小脸生无可恋。
春花和秋月远远的站着。
秋月见状：“郡主好像很难受，我们要不要去将郡主喊出来？”
春花却是语重心长道：“你懂什么，这是郡主的乐趣，你瞧郡主开心的都笑了。”
脑子都大了的颜玉扯扯嘴角：“……”
她的俩小心肝一个来救她的也没有！
又揪下一片叶子，颜玉垂眸，视线移向不远处的几块药圃，眸子眯了眯。
有点子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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