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紧要的闲聊也只维持到了两人下降到原来悬挂青铜炉鼎的高度。
到了这里，似乎就是一种无形的分界线。
上面是风和日丽的人间，下面是暗无天日的地府。
解雨辰特意携带了一支大功率的手电筒，拧开后几乎把崖壁照得如同白昼。
单从亮度这一块儿，和当初胖子在网上买来，后续还引发了雨村UFO猎奇新闻的那个强光手电筒有得一拼。
不过光照的质感上要好很多，至少让人的眼睛在这种光照环境下，不至于反而看不清崖壁间的细节。
之前照明条件有限，现在这么一照，崖壁上的缝隙多到超乎想象。
很多缝隙里还有已经白骨化的尸体，不知道是千百年来困死在崖壁上的外来者，还是原始白蛇存放在缝隙里忘了及时处理的猎物。
要在这么多缝隙里找到黑瞎子留下的痕迹，自然也不可能每一条缝隙都去死找。
既然凌越出现时，黑瞎子有过自主控制身体做出一些事情，肯定也会在当时活动的那片区域给他们留下记号。
除非黑瞎子不想让他们找过去。
关于这一点，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可能性不大。
凌越的方向感不错，短期记忆力也非常强悍，即便当时追逐黑瞎子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钻进缝隙里的顺序也是从下往上。
和现在是和逆反的。
她依旧靠着记忆，很快圈定了一小块范围内的缝隙群。
到了这里，就真的需要一条缝隙一条缝隙的去找了。
解雨辰已经关了UFO探照灯，换作狼眼手电，和凌越分作两路，每次可以同时探索相邻的两条缝隙。
但是都不会深入，而是稍微进去几米的深度，确定没有看到记号，就会直接退出来。
这里的缝隙太多，走向也非常复杂。
一旦深入，很可能迷失在岩层裂缝之中。
在进到一条单人侧肩可通过多缝隙时，进到七八米后，凌越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不是山洞，脚下连落脚的地面都没有，依旧是看不见尽头的裂缝。
人走在里面，需要两脚撑在两侧崖壁上。
但是里面出现了各种骨头，有人的，动物的，蛇的。
还有岩画。
大量的岩画。
想了想，凌越还是没有自己进去，而是倚靠在岩壁上，用墨竹在石头上敲击。
清越的敲击声在这样有着大量缝隙的天坑悬崖里不会传出去很远，但现在这下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彼此相距也不远。
不到十分钟，解雨辰就出现在这条裂缝的入口处。
他往里面看了看，见凌越停在一处没有动作，就明白应该是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等他走近了一点，就听凌越说：“里面有岩画。”
这条裂缝凌越这样身形骨架比较纤细的女性通过时，差不多就要肩膀擦着岩石。
似解雨辰这样的成年男性骨骼，则要侧着身才能通过。
让肯定是不好让的，所以凌越走在前面，尽量不去蹭到两边岩壁上保存完好的岩画。
岩画看起来就很古老，分布在缝隙左右两边的岩石上，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幅。
岩画是用黄色石头磨成粉，混着水当作颜料绘制出来的，线条很简单，内容也不复杂。
有描绘动物的，有记录抓蛇场景的，还有已经看见过很多次的形似棒槌或者奶茶吸管的神像图案。
其中有一幅岩画，场景算是最复杂的，出现的人也很多。
一群人送着一个衣着明显比其他人更华丽的人，去往某个地方。
这个“地方”只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座飞檐建筑的轮廓。
凌越和解雨辰都在这幅岩画前停了下来，安静的看了一会儿。
解雨辰率先转开视线，往前面已经越来越狭窄的缝隙照了照，“当年这里应该是一条通往祭祀场的路。”
只是岩层活动，造成了地面再次塌陷，形成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裂缝。
这条缝隙很深，直到缝隙收紧到巴掌宽，都还能看见岩壁上残留在外的土黄色岩画。
没有在这里找到记号，他们也不准备继续深入。
出去的时候解雨辰带头，凌越跟在后面。
再次路过前面几幅岩画的时候，凌越又看了看画着动物和捕蛇的那两幅岩画内容，“他们带动物进来，不是为了当祭品，是用来喂石头。”
祭品只有一个，就是队伍里被簇拥着衣着华丽的那个人。
被困在悬崖上的那几天，解雨辰也恰好看见过上面有人往下丢切碎的尸体。
有尸块落到岩石上，很快就会被吸干。
所以岩画记录的整个祭祀流程就是：携带动物下到洞里，通过青铜炉鼎的高度后，开始与原始白蛇进行拼杀，顺利通过这段路，从这里进入通道，然后一路上用动物血肉喂周围的黑色岩石，最终抵达那个祭祀的建筑内完成祭祀。
凌越暗自感慨：专业的事，还是该由专业的人来做。
看看他们1号小队干的这票送嫁任务，简直乱七八糟且稀里哗啦。
还有个半道抢了衣服自己偷跑抢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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