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玑心里想:看来周科长对顾掬贤也有爱美惜才之意。何玑是不希望顾掬贤这位德才貌兼备的年轻女子来和自己竞争的:“周科长,虽然这是组织的决定,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但毕竟人还没有来报到,也许会有挽回的余地。”她又加了一句“顾掬贤留在蓉东小学,那就是你的人,调来后那可就是吕副县长的人了。”何玑有意用这话刺激这位年轻气盛的科长,希望他能不遗余力的把顾掬贤留在原单位。
周安瑞听着眼前这个女人这番尖酸刻薄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似乎觉得有道理。可他在想,吕副县长为什么指名要调一名普通干部呢?他为顾掬贤担心。可又想,顾掬贤如果是真的被调来安排在这县人事科工作,凭顾掬贤的人品和智慧还是可以避免出什么问题的,再说,也不该这样怀疑一位党的领导干部啊!可是,掬贤她是舍不得离开教育工作岗位的。周安瑞此刻的心情很焦虑,恨不得立即到会议室去见正在开会的吕副县长,以挽回组织对顾掬贤的调动。但是他的这种焦燥的心情又不便表现出来,尤其是在何玑面前表现。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安的心情,起身对何玑说道:
“何玑同志,你说的没错,或许还有挽回的可能。我先回去,如果吕副县长开完会回来了,还是请你把我的意见转告上去。至于顾掬贤来报到的事,在组织没有重新做出决定之前,我会通知她按期报到的”。
何玑冷笑一声:“这事儿我可没权力直接向吕副县长反应,你的意见我可以转告给我们科长方玉晴!”
周安瑞回到自已的办公室,顾掬贤站起身来迎接周安瑞,用异常平静却又充满希望的目光看着周安瑞,期待着他带回的消息。
周安瑞一只手轻轻的拍着顾掬贤的肩头,让她重新坐下,用竭尽安慰的语气说道:“掬贤,都怪我因六泉镇中学的事在那边多呆了几天,碰巧这边组织上要调你我又没在家,看来要改变组织上已经形成了的决定,恐怕是不大可能了。你是吕副县长点名要调的人,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组织上对你工作能力的肯定和信任吧!再说,革命工作……”
“安瑞,你真不懂我吗?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在八角亭看盈联时的谈话吗?”顾掬贤急红了脸,打断了周安瑞的话,她起身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继而又折回去坐下,几乎哭着说“你是知道的,我是很讨厌政界上的勾心斗角、争名夺利的环境的,尽管我们现在是新社会的人民政府,但只要是政治,就不会没有这种斗争;再说我是学教育专业的,我不懂得什么革命不革命的,我热爱教书育人的事业,如果认为我做校长工作不合适,我可以去当老师。当初是你让我出来从教的,并无让我去从政这一说。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顾家世世代代只有读书和经商之人,没有从政之人。我们顾家的祖训是:读书为明理,经业为生存,不思从政。”顾掬贤越说越急,周安瑞尽量不打断她的话。“周安瑞呀,周安瑞,你我都是读书之人,怎不知历朝历代官宦酿灾,仕途险恶,深宫孽海!当然,人各有志,你已步入政道,我不要求你和我有一样的人生观,再说这个世界也需要有人去从政,可是我不适合。”
周安瑞着实被顾掬贤这番见解所感动,他一时真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拿起那张调令,走到顾掬贤跟前递给她:
“你自己下午再到县政府人事科去找方玉晴科长谈谈,我刚去时她没在,据何玑说她正在开会,我下午去找吕副县长。但不管怎么样,谈归谈,在没有得到县领导或人事部门负责人新的答复之前,你还是要按期去报到。”周安瑞看了看手表,告诉顾掬贤“中午了,到食堂一块吃点吧?”
顾掬贤摇摇头,木然地接过调令,低头不语。
周安瑞送她走到文教科办公室门外,轻声说:“掬贤,今晚七点钟,我去你家”。
顾掬贤点头默许,径直朝县政府大门走去。
江南的五月,虽然已经是春风荡漾、草长莺飞,但在这皖南山区中早晚气温还是不定的,要真正实现春去夏至的季节交替,还是象当地民谣所说的那样:吃了端午棕,才把棉衣送。顾掬贤感到阵阵的寒意。
顾掬贤来到八角亭正面,默默的读着那幅对联:忠厚慈爱大义可避祸消灾承祖德;种桑养蚕缫丝能暖衣饱食育儿孙。她又进到八角亭中默读那镌刻在七星岩上的铭志文。她深知顾家后世儿孙不从政的家训,并非祖上出于一时激愤,而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沉痛教训啊!
下午两点,顾掬贤来到了人事科科长方玉晴的办公室,见到了这位女科长。方玉晴科长二十六、七岁的光景,留着齐耳的短发,圆脸大眼睛,穿一身褪了色但非常洁净的灰色中山装,衣服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看上去是清雅俊秀、短小精悍、朴实无华。
顾掬贤开门见山,向这位女科长介绍自己:“方科长,我叫顾掬贤,是蓉东人民小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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