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继续啃苹果，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吃瓜群众”的表情。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忍不住低笑起来。
剧组生活紧张，这点无伤大雅的八卦，算是苦中作乐的最佳调剂。
何越拍了拍赵丽影的背：“吃饭了没？”
“还没，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了。”
“走吧，先去我那儿歇会儿，弄点吃的。”何越松开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又朝柳亦菲招了招手，“亦菲，一起？”
“好啊，正好躲躲清静。”柳亦菲从善如流，起身跟上。
三人并肩朝着何越专属的休息间走去，留下一地或明或暗的注视和低语。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何越在剧组的休息间是个套间，外间摆着沙发、茶几、小冰箱和简单的料理台，里面是卧室和浴室，算是导演的特权。
地方不大，但收拾得整洁，窗台上还摆着两盆绿萝，生机勃勃。
“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何越脱下导演马甲挂起来，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想吃什么？我这里材料不多，下个面，炒两个菜还行。”
“我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赵丽影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查看，像只巡视领地的小动物，“哎，有鸡蛋，有西红柿，有青椒……还有我妈给我寄的腊肉和笋干！我特意带过来的！”
她献宝似的从自己随身带来的大背包里掏出真空包装的腊肉和笋干，眼睛亮亮地看着何越。
“阿姨寄的？那得尝尝。”何越接过，眼里有笑意，“正好，亦菲也尝尝地道的山货。”
柳亦菲已经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闻言笑道：“那我今天有口福了，蹭何导的手艺，还有丽影家的特产。”
赵丽影把腊肉和笋干放到料理台上，又想起什么：“对了，越哥，来之前我经纪人还跟我说了个事，有个翻拍剧找过来，叫《还珠格格》，投资挺大的，问我有没有意向。”
何越正麻利地给西红柿去皮，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还珠格格》？经典翻拍，关注度肯定高，但压力也大。剧本看了吗？制作团队怎么样？”
“还没看到完整本子，只是初步接触。制作方是星灿，导演据说在接触李慧珠。”赵丽影凑到料理台边，看着何越切菜，“我觉得可以先看看剧本再说。不过要是接了，可能下半年就得扎在另一个剧组了。”
“嗯，不急，好好评估。”何越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碗里，“星灿这两年项目多，质量有点参差不齐。李导倒是稳妥。”
“知道啦，何大导演。”赵丽影拉长了声音，带着点撒娇意味，“我会慎重考虑的，这不是先跟你报备嘛。”
旁边柳亦菲插话：“《还珠格格》啊……小燕子还是紫薇？感觉丽影你演小燕子那种活泼的，或者紫薇那种温柔的，都挺有想象空间。”
“还不知道呢，说不定让我演皇后？”赵丽影开玩笑道。
三人说笑间，何越已经利落地开火。
热油下锅，打散的鸡蛋刺啦一声膨胀成金黄蓬松的一团，盛出；再下腊肉片煸炒出透明油脂和咸香，加入笋干、青椒翻炒，最后倒入西红柿和炒好的鸡蛋，调味，勾个薄芡。
另一口锅里，清水煮沸，细面下锅，滚两滚便捞起，过一道凉水，更显清爽弹牙。
不过二十来分钟，简单的两菜一面就上了小餐桌。
西红柿鸡蛋炒腊肉笋干色泽鲜艳，香气扑鼻；清炒的蒜蓉空心梗碧绿脆嫩；面条根根分明，浇上一勺西红柿鸡蛋的臊子，令人食指大动。
“开饭。”
没有山珍海味，但家常味道最抚人心。
赵丽影吃得眉眼弯弯，不时给何越夹一筷子腊肉，又招呼柳亦菲别客气。
柳亦菲也放松下来，暂时忘了外面镜头的追逐和剧本里的悲欢离合。
饭后，何越被制片一个电话叫去商量点事，说是很快回来。休息间里只剩下赵丽影和柳亦菲。
赵丽影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小水池清洗，柳亦菲拿了块抹布擦桌子。水流声哗哗，夹杂着细微的碗碟碰撞声。
“亦菲姐，”赵丽影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流声里显得很柔和，“这段时间，谢谢你在组里照顾他。”
柳亦菲擦桌子的手停了停，笑道：“谢我干嘛？何导哪里需要人照顾，他照顾全组还差不多。倒是你，突然跑来，惊喜变惊吓了吧？”
“是惊喜。”赵丽影关掉水龙头，用干布仔细擦着手，“就是……有点想他了。”她转过身，靠着料理台，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红晕，但眼神清澈坦荡。
柳亦菲看着她，心里那点因为网上乱七八糟传闻而产生的微妙情绪，忽然就散了。有些事，外人看得扑朔迷离，身处其中的人，反而简单明了。
“他刚才看你那眼神，都快滴出蜜来了。”
柳亦菲打趣道，“行了，知道你俩好。过来坐，跟我说说，除了《还珠格格》，最近还有什么新鲜事？我在这山里都快与世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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