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何雨柱一路骑行,转过数道胡同,不多时他便回到了琉璃厂这边小院的院门外。
院墙不高,两扇木板大门严严实实关着。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用一只脚撑住地面,接着,就下了自行车,
只见何雨柱走到门前抬手“咚咚咚”叩响门板,同时扬声朝院内喊了一嗓子。
“爹,娘,我回来了,开下门啊。”
院门里面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何大清浑厚的嗓音传出来。
“等一下,柱子,这就来了。”
木闩被挪开,两扇木门“吱呀”一声就向内打开了。
何大清手里还拿着半块擦桌子的粗布,探出头来,目光第一眼就落在自行车后座那几捆鼓鼓囊囊的包袱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呦,柱子,你还真把雨儿胡同那边不少东西都给带过来了。”
何雨柱笑着回道:“爹,那边院子暂时没人住,我挑了些咱们眼下过日子能用得上的物件,就一并捎回来了。剩下的留在那边院子,也丢不了。”
何大清连连点头,连忙侧过身子往院内让,伸手过来搭住自行车后座,帮何雨柱使劲往院子里面抬。
“嗯,外面世道乱,先进院子再说。”
何家父子两人一使劲,把自行车连人带车就挪进了小院当中。
何大清回过身,伸手把两扇木门合拢,落下粗壮的木插销,又顺手抵上一根顶门木棍。
做完这些,何大清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何雨柱,脸上带着几分牵挂,压低声音问道“柱子,雨儿胡同那边怎么样?之前遭了手炮爆炸,我这心里一直悬着,就怕院墙受损,或是有地痞无赖趁家里没人进去乱翻东西。”
何雨柱将车子支稳,环顾一圈自家小小的院落,从容开口“爹,院子没事,我都检查过,锁也锁严实了,我在院子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不用担心。”
听见何雨柱这话,何大清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既然东西都运回来了,那咱们爷俩搭把手,把这些家什都卸下来,归置归置收拾妥当。”
“好嘞爹。”
何雨柱应了一声,立刻动手。
就这样,何家父子二人一个解麻绳,一个往下搬包袱,被褥、干粮袋子等一件件从自行车后座卸下来,大部分过日子要用的厨具、米面,都需要放到厨房,避免夜里返潮发霉。
小院的厨房不算宽敞,土灶台、大水缸挨在一起,墙角堆放着劈好的柴火,何家父子俩分工明确,何大清擦拭缸沿,把粮食袋子挪到干燥的木架之上;何雨柱则把锅碗瓢盆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将旧被褥抱到偏屋。
院子当中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搬东西发出轻微的响动,外面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狗吠,转瞬又归于沉寂。
前后也就一小会儿功夫,何家父子就把东西搬运完毕,井井有条收拾妥当。
何大清拍了拍手上沾的尘土,看着收拾整齐的厨房,脸上露出几分疲惫,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东西都归置利索了。没有别的活,你就回自己屋子歇一会儿吧,跑出去折腾大半天,肯定累坏了。”
“好嘞,爹。”
何雨柱也确实奔波许久,来回骑车赶路,又去李怀德那边递交情报,精神一直绷得紧紧的。
只见何雨柱应声转身,迈步就走进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间卧房。
屋子陈设简简单单,一张木桌,一把木椅,一张木板床铺,桌面上摆着几本书,都是何雨柱平日里抽空翻看的读物。
何雨柱坐在木椅上随手拿起一本书就慢慢读了起来。
书本上的文字,能够让何雨柱紧绷的心神慢慢放松下来,他一提防特务地痞,还要操心一家人的安危,只有坐在这里安静看书的时候,才能够得到片刻喘息。
一页一页慢慢翻过,不知道读了多久,奔波带来的倦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渐渐发沉。
一股浓浓的困意席卷全身。
何雨柱也不硬撑,合上书本放到桌边,起身走到木板床边,和衣往床上一躺。
没多大一会儿,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沉沉睡了过去,何雨柱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
等何雨柱再次睁开双眼,屋外天光已经彻底暗透,整个北平城完全坠入夜色之中,四处家家户户灯火点点。
何雨柱在床上坐起身,脑子还有片刻的昏沉,晃了晃脑袋,睡意缓缓消散,伸手拿过搭在床沿的粗布外套披在身上,蹬上布鞋推开房门走出了卧室。
堂屋里面亮着一盏煤油灯。何大清和李婉君两个人正坐在桌边低声闲谈,声音压得很低,夫妻俩说着搬家之后的各种琐事,也在念叨雨儿胡同老院子爆炸的凶险,言语之间满是对往后日子的期盼,也藏着乱世生存的小心谨慎。
听见脚步声,何大清夫妇二人一同抬眼望过来。
“爹,娘。”何雨柱开口打招呼。
何大清“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何雨柱,见他精神恢复过来,心里放下心。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辰不早了,便主动开口“爹,娘,时间不早了,我去厨房做晚饭。”
话音落下,不等何大清夫妇二人回话,何雨柱便转身,迈步走向小院的厨房。
走进厨房,何雨柱站在灶台前面,脑子快速思索,现如今外面世道混乱,胡同之中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不少人家顿顿窝头咸菜,勉强糊口度日,自家小院虽然关起门来过日子,可隔墙有耳,院子和邻居家相隔不算远。若是浓重饭菜的香味顺着门缝院墙飘出去,很容易招惹旁人眼红。
这年月,露富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保不齐会招来地痞无赖惦记,甚至引来不必要的是非麻烦。
所以何雨柱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不做味道浓烈的吃食,只求饭菜可口、一家人吃得饱,又不会散发出太过惹眼的香气。
何雨柱心念微动,从厨房角落当中挑选合适的食材,悄悄取出来摆在案板上,大白菜、土豆,还有少量鸡蛋。
鸡蛋格外金贵,优先留给家中正在长身体三个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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