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科研区一般的组织成员通常都不会踏足，所以当雪莉在这里看见贝尔摩德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
科研区的所有实验房间都是统一的钢制白色金属门，门上有不同的编号。
房间不大，大约三十来平米，被隔成了内外两间。外间是工作区，长桌上摆着各种仪器和试剂瓶和电脑。内间的门半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内间的布置简单得不像一个实验室——一张单人床，一张小圆桌，一把椅子。墙上没有窗户，但装了模拟自然光的灯带，光线柔和得像是午后的阳光。
工藤有希子躺在床上。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茶棕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像一幅安静的画。贝尔摩德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脸。
有希子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正在做一个不算太坏的梦。
贝尔摩德伸出手，涂着酒红色指甲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有希子的脸颊。
“那个药，给她用上吧。”贝尔摩德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有希子一样，在她身后穿着白色科研服的雪莉把目光投向有希子，“你确定吗？那个药并不能让她和你一样。”
贝尔摩德收回手，转身看向雪莉，她碧色的眼睛盯着雪莉，虽然是微笑的表情，但雪莉看不到她眼底的温度。
“这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来告诉我。”贝尔摩德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盒子是银色的，表面磨砂，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说明它被随身携带了很久。
她用拇指推开盒盖，里面整齐的码放着一排细长的女士香烟。
雪莉冷淡的开口：“先生对这药的效果并不满意，我们正在进行改良，你完全可以再等等。另外，这里不让抽烟。”
贝尔摩德指尖夹着烟，她也没有要点燃的意思，面对雪莉她依旧很难给她很好的脸色。
“不用等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贝尔摩德轻靠在床边，“就像度亚戈那样，让她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忘记自己爱过什么人。”
“然后她就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给她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记忆。”贝尔摩德边说着边侧头凝视着有希子，一个有我的世界。
雪莉无法理解像贝尔摩德这些人的思想，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雪莉很清楚自己父母和贝尔摩德之间的恩怨。如果不是那位先生需要自己，贝尔摩德一定会杀了她还有姐姐的。
事实上，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用药之前，需要做检查。”雪莉说，“这药的最终作用还是要看个人体质。”
贝尔摩德终于抬起头又把目光放到雪莉身上：“那就麻烦你了，雪莉。”
她说完后就离开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雪莉对于工藤有希子谈不上有什么同情心，至少看贝尔摩德的态度，她不会吃什么苦。
————
江浸的车刚离开基地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加密号码，但对于江浸来说，他记得自己手机里所有的加密号，这是琴酒打来的。
“老大？”江浸愉快的接通了电话。
“嗯。”琴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依旧是那么冷沉，“你在哪？”
“我回了一趟基地，刚出来。”江浸回答，“怎么老大，找我有事儿？”
“有个任务，等会儿有事吗？”
江浸马上就应下，也不问琴酒为什么找他，更不管怎么伏特加不在。
“好，碰面再说，地址发你了。”
收到地址后，江浸转动油门，一个加速转进另一条路上，二十分钟后江浸在台场的公园停车场和琴酒碰面。
琴酒的车停在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黑色的保时捷356A，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轮廓。
蓝黑色的机车一个丝滑的甩尾停在了黑色的保时捷旁边。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味。远处的彩虹大桥亮着灯，倒影在水面上碎成一格一格的。
琴酒靠在车头上，一只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江浸摘下头盔，长腿一撑地，见只有琴酒一个人，吹了个口哨：“老大，亲自开车啊？伏特加呢？”
琴酒淡淡的回答：“有别的任务。”
说着，他叼着烟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指两张照片：“这是任务目标。一个姓石井另一个姓中岛。”
“没有代号？”江浸接过照片边认边说，“外围成员？那还需要老大亲自动手？”
江浸一提起这个，琴酒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是两个组织的杀手，那两个蠢货，原本上面已经决定给他们代号了。居然在这个时候，一声不响的跑了。”
“什么？”江浸一脸诧异，显然也没听过这样的情况。琴酒冷笑一声，“他们完成了一趟任务，然后就私自和组织断了联系。恰好，因为在考察期，所以很快就察觉到这两个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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