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天工夫，穆箴言那座空旷的行宫，各个角落便多了许多新绿。
在狐王行宫时，林忱或许还有几分拘束，可到了这里，便彻底放开了本性。
狐族的见面礼，前不久瑶宸宴各仙众的见面礼，他手里攒了不少品相极佳的仙草，原本打算安置在轮晷空间里，如今倒省了这道工序。
外围那片空地，他栽进去不少。
青玉睡得正惬意，见林忱忙活起花草，慢悠悠爬起来，跟着一起鼓捣。
小黑也从流光闪烁的飞檐上跃下，在一旁帮忙。
大白它们更没闲着，乘着云絮，将林忱种好的盆栽往宫殿四处摆放。
有执掌生命法则的神树小绿在，只需一丝气息拂过，那些灵植就跟疯了似的拔节生长。
大白审美一直都很不错，经它这么一布置，原本清冷孤寂的行宫，瞬间便被浓郁生机填满。
而那位在外人口中，是三界第一、从不为任何人开炉的炼器宗师清都上神，此刻正坐在不远处，掌心黑白异火升腾，亲手为林忱炼制花盆。
所用材料，林忱和大白只能看出珍贵，却说不出名堂。
若是被其他修士看见，怕是要惊得下巴落地。
神矿！
那可是太古神矿中的原石啊！
这特么竟被拿来随手炼制一个......种花种草的花盆。
这任谁看了估计都得怄得当场吐血。
太暴殄天物了！
林忱种下放在边上的最后一株灵植，抬头看向穆箴言，才发现他已经停了手，掌心的异火也收了回去，似乎一直在看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主动挑起话题：“箴言有没有想过，狐王伯伯知道后，该怎么应对？”
在灵霄殿时，他没漏过穆箴言朝狐王颔首的那一幕
毕竟狐王都惊得差点呛了酒。
而林忱也不指望时川能瞒多久。
不是他看低五舅舅，而是那几个舅舅和姨母，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呃...吟霜暂且不论，三姨月殊一看就是满肚子心眼的。
狐王就更不用说了，能管住这一大帮子狐，又怎可能只靠修为？
至于问月......
一个同样天生玲珑心的人，林忱其实早就在怀疑，从时川那番含糊其辞里，对方说不定已经猜到了他和师尊的关系不简单。
穆箴言淡声道：“你可还记得，在下界时，我曾与你说过什么？”
“箴言说过的话那么多，我又怎知你所指是哪一句？”林忱笑容明亮，眼眸澄澈，一副当真不知的模样。
换作旁人，或许就信了。
可他面前的人是穆箴言。
他不否认这个姿态的林忱很好看，好看到让人想将他藏起来，据为己有。
但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活了那样漫长的岁月，面上愣是半点不露。
他只提醒道：“横炼山，你问我年龄那次。”
林忱莞尔：“箴言记性真好。”
那次在横炼山，他刚诛杀天选之人，也是头一回真正了解上三界的格局。
他当时质疑天帝。
师尊却难得为一人正名，说天帝公允。
甚至还说......
到了上界，请他主婚。
所以师尊方才的回答，意思再明白不过。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遮掩，更没打算藏着。
只是按照狐王的性子，知晓之后，怕是会气得不管不顾打上门来？
林忱忽然觉得，被这么多人偏爱，负担还挺沉重。
他谁都不想让谁伤心，可若真要选，心里的天平早就有了倾向。
这一点，狐王他们想必也会懂。
“小忱忱！”大白踩着云絮从半空飘下来，一个翻身落在他面前，“你不觉得这么大的宫殿还差点什么吗？”
林忱心里想着事，第一时间没能领悟到大白的意思：“什么？”
小黄也跟着跳下来，拍着翅膀比划：“花精！”
“小主人，” 它叽叽喳喳道，“差小花精呀！就跟之前行宫里头那种一样的！老大刚才说，那是种出来的！咱们也种一批，这里就热闹啦！”
林忱本想说，他们未必会在这天界行宫久留。
可对上几只小家伙满眼期盼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但问题在于，他手里并没有花精种子。
他转头看向穆箴言。
结果大白先一步蹦到他面前，鸳鸯眼弯成月牙：
“小忱忱，你是不是还没看刚升级完的系统商城？也没看那个奖励碎片？”
“你的意思是，系统商城里有？” 林忱微怔，“可这里是上界，你一个下界天道，还能造出上界之物？”
“不不不——”大白摇头晃脑，故作高深地学着林忱平日里谜语人的样子。
穆箴言直接拆了它的台，同林忱解释：
“它本是为大道青莲而生，自有造物手段。上界神物它造不出，却能仿出相似之物。”
这么一说林忱就懂了。
所以即便是到了上界，没有了任务，他积攒的那些积分，同样逃不过大白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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