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帐篷外的风声早已歇了，只有帐篷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像支不成调的催眠曲。
下午的悠闲像块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了连日训练的紧绷，连最认床的金成铃都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点满足的笑意。
天刚蒙蒙亮，朴殷夏的声音就像定时闹钟般准时响起：“起床了，集合！”
众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套上训练服，一套热身运动做下来，才算彻底驱散了睡意。
坐上保姆车时，林非鹿还在打哈欠，眼角挂着点生理性的泪花，直到车子驶出平地，往崎岖的山路开去，她才精神一振。
窗外的树越来越密，山路越来越陡，显然是往山里去的。
“看来今天是爬山训练了。”她戳了戳旁边的宋雨琦。
“还好昨天休息够了，不然腿肯定要废。”
宋雨琦正扒着窗户看风景，闻言点头：“爬山我应该还行。”
车子最终停在山脚下，眼前是条蜿蜒向上的石阶，被杂草半掩着，看起来有些年头没修过了。
众人刚下车，就被山间清冽的空气呛得打了个哆嗦，林非鹿活动了下脚踝，心里暗自盘算。
以她现在的体力，爬这种山应该不在话下，至少比在水里扑腾轻松。
朴殷夏站在石阶前，手里拿着张地图，表情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山地遇险应对。在野外迷路、坠落、突发暴雨时该怎么自救，这些都是要学的重点。”
众人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金敏璟皱着眉嘀咕：“不是单纯爬山啊？听起来就很难。”
林非鹿下意识看向宋雨琦，想跟她交换个眼神，却发现对方正低着头，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大事。
正纳闷呢，就见宋雨琦突然举起了手，声音清亮：“报告教官！”
朴殷夏挑眉：“说。”
宋雨琦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问：“去山上的话，会不会有高原反应啊？”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金敏璟刚要喝的水差点喷出来，李诗英手里的背包带都没抓稳，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男教官都愣了愣。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睛瞪得像铜铃，怀疑自己听错了？
朴殷夏也是一愣，确认般地反问：“你说什么？”
“高原反应啊！”宋雨琦以为她没听清，特意加重了语气，心里还犯嘀咕：这么简单的词，怎么还要重复？
她来之前特意查过户外知识，高原反应可是野外生存的重要隐患，提一嘴怎么了？
下一秒，憋了半天的金敏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李诗英转过身捂着嘴肩膀直抖，连最稳重的金成铃都别过头去，耳根悄悄泛红。
教练组那边更夸张，男教官猛地转身，假装研究旁边的松树，肩膀却抖得像筛糠；那位年轻的教官更绝，直接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草丛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找什么宝贝。
林非鹿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她总算反应过来。
宋雨琦这是又犯了“中韩发音混淆症”！韩语里“高原”的发音和“睾丸”几乎一模一样，她刚才那话，在众人听来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怪不得大家笑得这么诡异！
林非鹿又羞又急，想捂住宋雨琦的嘴，又怕动作太大更尴尬，只能僵在原地，手指抠着衣角，感觉头顶都快冒蒸汽了。
宋雨琦被笑得莫名其妙，看着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自己却一头雾水，脸上的表情渐渐从“认真提问”变成“委屈不解”。
“你们笑什么啊？”她跺了跺脚，语气里带了点小脾气，“高原反应很危险的好不好！”
见没人理她，她只好拽了拽林非鹿的衣服，可怜巴巴地问：
“lulu，她们到底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林非鹿闭了闭眼，心一横，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红着脸解释了那个发音梗。
宋雨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红，再从红转紫，最后像煮熟的虾子，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怪不得大家笑得那么疯！
她刚才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本正经地问，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气音，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非鹿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深吸一口气，转向还在憋笑的众人，硬着头皮解释：
“那个……教官，雨琦欧尼想说的是高山病，就是爬山时可能会有的头晕恶心反应。”
然后林非鹿又解释了一下宋雨琦刚才说出那般虎狼之词的原因。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金敏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原来是这样啊。”
朴殷夏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
“行了，都严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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