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条浴巾在剧烈抖动中又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大片肩膀，但她不在乎。
魅魔的笑声越来越大，从闷在手臂里的低笑变成了干脆不压了的开怀大笑，最后变成了嗓子有点破音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还是不能适应地狱里的生物笑起来这么癫。
“好吧好吧……”看着愈发沉默的■■■，维洛茜卡终于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眼角，做了个深呼吸，“好了，你给我听好。”
■■■的耳朵弹起来一只。
“以后你买什么食材我都不问了，就算是楼下便利店临期打折买的。”维洛茜卡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没绷住笑了出来，但还是没有忘记用食指指着她的鼻子，“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买什么我吃什么，但作为交换……”
她的手指转了个方向，但最终又指回地狱犬胸口那个巨大的粉色蝴蝶结上，带着一种无伤大雅的调侃与戏谑。
“至少这东西你得天天戴着。我们没得谈。”
“……”
■■■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蝴蝶结，围裙上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的耳朵又往后倾了一点，但这次的角度更大。
“……在公共场合也要戴吗……？”
“在公共场合我允许你摘下来，但在这个家里……我说戴，你就必须得戴着。”
维洛茜卡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懒洋洋的眯起眼睛裹着浴巾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歪掉的发箍重新扶正。
魅魔的动作很轻，手指在毛茸茸的白色额头上停留了比必要长两秒的时间，“哦……亲爱的，你就是我的粉围裙，懂了吗？”
没懂。
但大概能被分类进魅魔的调戏里吧。
■■■知道自己不能直接把这句话说出来，于是只垂眼看着她。
地狱犬红swede竖瞳在粉色的发箍和围裙之间，像两颗被遗忘在儿童玩具箱里的宝石。
“明白，家里戴。”她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乖。”
维洛西卡踮起脚尖，在她下巴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在拍一只听话的大型犬。
然后，她转身往衣帽间走，走到一半忽然又转回来，从盘子里叉起那块还剩最后一口的肉排塞进■■■的嘴里。
“奖励，吃完别忘了把碗洗了，我要去化妆了。”
■■■嚼着鱼肉，看着维洛西卡裹着浴巾消失在走廊尽头。
地狱犬把鱼肉咽下去，拿起那块维洛西卡塞过鱼肉的叉子放在水槽里……
然后开始很老实的洗盘子。
·
一个月之后，维洛茜卡感觉自己大概是放弃了自己的部分尊严。
因为■■■太好用了，她实在没办法。
“■■■，抱我。”
她从浴室里飘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冒着热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浴巾裹得像某种被龙卷风刮到一半就被迫中断的紧急避难工程。
魅魔小姐的左肩露出一大片，右腿从下摆开衩处一直露到膝盖以上，腰后的结打得松松垮垮，随时可能散开。
她赤着脚踩在卧室走廊的羊毛地毯上，朝厨房方向张开双臂，姿态理直气壮得像个刚登基的女王。
当时■■■正站在灶台前煎鱼，平底锅里是一块正在变金黄的智利海鲈鱼，黄油在鱼皮上冒着细密的小泡。
她左手握着锅铲翻面，右手在她听到那个字的同时，立刻以一种完全不影响左手的独立运动轨迹往下一捞。
个子矮了地狱犬不少的维洛茜卡就这样被前者单手托住腿弯，稳稳地升到了空中。
她在■■■的左手小臂上坐定，后背倚着那片宽阔的肩膀，湿哒哒的头发蹭在对方的白毛上，把那一小块毛弄成了灰色。
地狱犬煎鱼的整个过程平底锅里的黄油没有溅出一滴。
“今天吃什么？”维洛西卡把脸埋进那片纯白色胸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泡完澡后特有的慵懒和鼻音。
“煎海鲈鱼配柠檬黄油汁，前菜是南瓜冷汤。”■■■的目光仍然锁定在平底锅上，锅铲在她手里翻了个花，鱼排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翻身落回锅中，金黄面朝上，一点皮都没破。
“您昨天喝了酒，南瓜冷汤含锌和果胶，有助于修复胃黏膜。”
“……你能不能有一次不报营养成分？”
“可以，但您上次说想知道食材对宿醉恢复的具体作用机制。我做了点文献调研。”
“……”
“亲爱的，你真的很需要一点……呃，这方面的变通，不过目前为止我觉得很可爱，所以你可以暂时保持着这幅傻瓜的样子～”
维洛茜卡把脸从地狱犬的胸前软软的毛发里拔出来，抬头看着■■■的侧脸。
她那双红色的竖瞳仍然盯着锅，也没有任何飘向她浴巾下滑区域的意思。
她甚至注意到，每当自己在■■■手臂上挪动的时候，她托着她腿弯的爪子都会微微调整角度。
……维洛茜卡还以为绅士手是古老的传说呢，至少对于魅魔而言是这样。
她就这样盯了■■■片刻，然后故意懒洋洋地动了动腿，浴巾的下摆从膝盖上滑落，露出整条小腿。
■■■的耳朵转了过来。
她的目光仍然在鱼上，但那只空着的右手已经伸了过来，捏住浴巾边缘，用力往上一提，把浴巾拉到了维洛西卡的锁骨以上。
紧接着，她的拇指和食指在维洛西卡背后极其利索地连折了两折，把浴巾边缘紧紧掖住，最后用手掌把维洛西卡裸露的肩膀往下压了压，以确保浴巾完全贴合、没有任何漏风的可能性。
然后，她才重新拿起锅铲继续翻鱼。
“室内冷气温度二十二度。”像是为了发表免责声明，地狱犬嘟嘟囔囔了这么一句，“您刚洗完澡，毛孔处于舒张状态，浴巾滑落导致受风面积增加，感染风寒的概率上升至……”
“嘘嘘！闭嘴！四十三点七。”维洛茜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用手捏住地狱犬的嘴筒子替她说完，然后理所当然地把下巴搁在了她肩膀上，嘴角弯着一个习惯成自然的弧度，“这事儿你上周说过了，我还记得那个数字，我又不是提前得了老年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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