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浓郁的魔气化成的穿骨钉让琢言痛得全身颤栗,可他嘴上不饶人,继续狂妄放言,日后必杀破砚。
破砚见他如此模样,眼眸微微一凝,骤然了解,她勾唇一笑:
“看样子你应该知道些什么了。”
不然如此情景了,怎么还敢放肆。
既然如此,她也无兴趣在这里与琢言多费口舌。
破砚没入黑柱,一脚踩在琢言头顶,飞身顺柱而上。
直达通天。
被踩了头顶的琢言双眼怒瞪,他也只能怒瞪。
天之上,更高更高的地方。
一处隐秘之地,被黑柱破了个大洞。
破砚缓缓走近,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一定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果不其然,待她走了几步,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一身白衣,如霜雪般洁白的发丝,如墨的眉眼,清艳孤傲。
兰玉君。
“原来在这等着我啊。”破砚低笑。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兰玉君,眼眸里面对琢言的那种不屑,厌恶,审视全没了,相反还带上了丝丝笑意。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兰玉君,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揉搓而成,说实话,我对你啊,的确有很多话说。”破砚缓缓道来。
兰玉君身影透明,像是一个归来的幽灵。
他双眸有光,并不无神,可脸上神色却没有一丝活人气息,见到了破砚,听到了破砚的话,也无任何回应。
以兰玉君的性子,见到自己多年未能寻回的大弟子,不会是一副孤冷无表情的模样。
破砚轻轻拂袖:“做为一个师尊,兰玉君你真是很称职。但,呵!兰玉君,你知道吗?
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道路。
你啊,真是遇人不淑啊,遇到我这个不听教导,叛道离经的大徒弟,还有一个忘恩负义的小徒弟。”
她绕着兰玉君来回走,仔细地端详着这个身形通明,脸色孤高,但双眸却炯炯有神,不停闪动,曾经的师尊。
“兰玉君,我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啊,都选错了。”破砚可惜道。
叹完后,她转变脸色,笑道:“其实,不怪你。这些都是命定的。
在你,在我想象不到地方,我们都是工具。”
兰玉君的双眸微微闪动了一下,那双眼睛像是要诉说什么。
破砚并未在意这些,她继续道:
“琢言,这个家伙,没什么本事的家伙,是这个世界男主,而你兰玉君,而我曾经的清如,还有玉清,甚至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垫脚石!
凭什么他是男主!凭什么我要成为他的垫脚石!凭什么他那样恶劣、肖想师尊的人,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
破砚双目通红,似有怒火喷涌而出,
“给了他一副皮囊又如何,给了他一身奇遇又如何,可他还是得不到你,你也真的是你,一点都不愿屈服受辱,宁死不伏。
可师尊!兰玉君!你知道吗?这些都规定好的宿命,你必需被琢言迫害,生死道消。
而我必须成为他解消执念的替身,让他更近一步的垫脚石。
我凭什么要走向这丑陋恶心的宿命!”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眉眼,尽量捂住那怒火中烧的眼眸,恶狠狠道:“
宿命是什么狗东西,就凭这些就想决定我的所有,不可能!
我是魔,我是魔。”
破砚似乎压抑了许久,她好像憋着一股气,如今见到曾经能让她放松的人,那股气顷刻间泄了出来。
死后的兰玉君感觉自己被收回到一处地方,周围有很多声音,哀叹,痛哭,辱骂,后悔等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的世界再次清静时,便看见那久久不得见的大弟子清如。
那一瞬间,兰玉君脱口而出就想问:清如,你过得好吗?
可他什么都无法说出口,连控制身体的能力都没有。
只能呆呆地看着清如,当看到那完整的手臂时,兰玉君的确松了一口气。
可当清如的话开始后,他意识到,眼前的清如,不再是他的弟子,而破砚。
“兰玉君,你没看到,我看到了,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们是被圈养起来的供给牛羊。
至于到底供给了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供给的通道就是那所谓的男主,琢言。
无论他做了什么事,他都活得好,过得好,幸福名利皆有,而我们这些人,不过是铸就他的垫脚石。
我知道,当年就算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我的话,因为我无从解释。
而你总是一视同仁,是非分明,绝不会为了我这空穴来潮的话,而去质疑琢言。
我能怎么办?我当时弱小,无能力,我能怎么办?
你们循规蹈矩,而我却遇上最不能循规蹈矩的事。
所以我只能自己做了。
果然,我的验证是对,你死了,玉清没了,琢言要成了。”
破砚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声声低笑:“当时,我在魔渊最底下,听着他对你的污言秽语,我就知道那一刻就证实了,可我出不去,我出不去啊!
出去了,那一刻我必杀他!
不对,根本杀不死他,他每死一次,就会拿着别人的灵魂去填补他的死亡,呵呵!这就是男主!”
魔渊,她居然在魔渊最底下。
连琢言去过魔渊,她都知道。
兰玉君心中焦急,却不能所动。
“兰玉君,你有没有想过,怎么会有人甘作困兽呢?不仅是人,魔也是一样。
我能感觉到,我与人的不同,但我不会像琢言那样满心性欲之念。
魔,不是玉清定义的模样,也不是天下决定的模样。
人能千变万化,魔就不能吗?
谁能定义魔就是坏种?
你兰玉君吗?
还是那传承多年的玉清?
还整个被困于樊笼的世界?”
破砚说着说着,泪水缓缓流下。
她想起自己的父母,一个是人,一个是魔,两情相悦。
却因为琢言父母的牵连,而被斩于剑下。
那是一段理不清,说不清的往事,对于破砚而言,因兰玉君的存在,她不计较那些无法理清楚的事。
谁都有错,谁都没错。
怎么能理得清楚呢。
她不愿沉溺在往日里,但她破砚绝不做困兽。
她想要自由。
哪怕自由的死去,也是自由。
这就是她破砚,一个人魔混血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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