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杨过自入定醒来后，精神已完全恢复。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又精纯了几分，北冥真气的运转也似乎比之前更加圆融流畅。
用过早饭后，他将众人召至房中，把昨夜与小龙女商议之事挑紧要的说了。
当然，关于“神明”与“前世记忆”这些太过离奇的内容，他并未提及，只说自己入定三日，是在参悟武道进境的关键。
“诸位，”
杨过环视众人，“这三日入定，我有所感悟，对武道进境有了新的猜测。”
“若是推测不错，或许摸到了突破的路径。”
他顿了顿，见众人皆凝神静听，“我曾见罗伊的老师能以内力在体外化出三尺气墙，刀剑难伤。”
“当时我只觉神妙，但却不明白其中道理。”
“如今想来，那气墙并非纯粹内力，而是以内力引动天地间某种‘气’所成。”
“天地间的某种气？”清灵子眉头微皱。
“杨教主，不知你口中的‘气’，与道家所说的‘炁’，可是一回事？”
杨过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道家讲‘炁’，佛家讲‘风大’，儒家讲‘浩然之气’，名称虽异，所指却是同源。我姑且称之为‘灵气’。”
“天地之间有灵气，武道之极，在于感悟天地之气，引灵气入体，与自身内力相融，方能有质的飞跃。”
“老人当年那三尺气墙，便是以内力引动周围灵气，化为己用的结果。”
罗伊听完，捋须沉思良久，缓缓点头：“伊玛目此言，老夫深有感触。”
“老师提及的‘天地之气’，与伊玛目所说的灵气应该是同一种气。”
杨过道：“或许是的。”
“只是这灵气并非人人可以感知。”
“据我推测，唯有内功修炼到极高深处，心志澄澈如一，方能感悟到天地间的灵气。”
“而后以内力为引，与之共鸣，最后化为己用。”
鸠罗什忽然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杨居士此言，令贫僧想起密宗中的‘脉轮’之说。”
众人闻言，都看向鸠罗什。
鸠罗什缓缓道：“密宗认为，人体内有七大脉轮，自下而上，分别对应不同的境界。”
“普通人终其一生，只能开启下面三个脉轮，能开启第四脉轮者已是万中无一。”
“而想要感悟天地之气，至少需要开启第五脉喉轮。”
他顿了顿，继续道：“喉轮开启，便能‘听’到天地之声。”
“眉心轮开启，方能‘见’到天地之气。”
“顶轮开启，方能与天地合一。”
“贫僧虽侥幸破境，却也只勉强触及喉轮的边缘，离真正感悟天地之气，还差得远。”
杨过听完，若有所思：“大师所言，倒是印证了我的猜测。”
“看来武道修炼到极处，不论中土还是西域，最终殊途同归。”
清灵子听得似懂非懂，“杨教主说的这些，贫道听来如观天书。”
“什么感悟灵气，什么引天地之力，这......这莫不是传说中的仙法？”
杨过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回答。
清灵子这番话虽是半开玩笑，却也不无道理。
自己确实是在“梦”中得到了神秘存在的点拨，说是“仙人入梦”也不算全错。
只是这些事，不便明说罢了。
杨过笑了笑：“清灵子道长，你觉得是仙法，可在我看来，不过是武道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后的必然之路。”
清灵子仍是一脸难以置信：“可是杨教主，贫道修炼了大半辈子，从未听说过什么‘灵气’啊！”
杨过道：“那是因为我们所在的这方天地，灵气已经稀薄到了几乎无法感知的地步。”
“数千年前，灵气充沛时，感悟灵气并非难事。”
“但如今灵气枯竭，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已是寥寥无几。”
清灵子愣住了。
杨过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们可知，为何数千年前，能人辈出，有移山填海、飞天遁地的大能？”
“而到了如今，连姆拉克那般人物，都已是天下绝顶？”
公孙清若有所思：“教主是说......是因为灵气的缘故？”
“正是。”
杨过点头，“咱们这方天地的灵气在衰竭。”
“但在数千年前，却是灵气充沛，武道昌盛。”
“如今灵气稀薄，武道凋零。”
“这个道理，其实并不难懂。”
罗伊深有感触，口中喃喃道：“难怪......难怪老夫始终觉得差了那么一层......”
“伊玛目所言，老夫虽不能完全领悟，但细细想来，确实有道理。”
“老师在举手投足间，确实是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仿佛他能与天地融为一体。”
公孙清与清灵子对视一眼，二人对这番谈论只能听个大概，心中虽有向往，却也知道自己离那个境界还远。
杨过见众人反应不一，也不意外。
毕竟自己当初听到时，也是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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