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货偶尔会在古神墓的陪葬品里出现，每一块都会被各方势力抢破头。
我在这条商路上跑了七百年，只经手过两次。
最近一次是九十年前，黑渊城拍卖行出了一块拇指大的碎片，被造化域的人以四千块上品源石拍走了。”
“四千块上品。”四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没错。四千块上品。那还只是一块碎片。
完整的时间源石按本源石计价，不是按源石计价。
一块时间本源石可以换一条五阶源脉。
造化域一年的税收大概也就这个数。”
四旺在心里把这个数字换算了一遍。
四千块上品源石，折合下品是四千万块。
整个裂风谷十年产出也不过几千块下品。
时间源石这种东西，不是现在的裂风谷能摸的。
“多谢告知。”
他转身穿过人群，金牙三兄弟已经在商队外围等着了，见到四旺出来快步迎上来。
金大牙眼尖，看到四旺手里的储物袋鼓了一圈，脸上的横肉又挤到了一块儿。
“四旺先生，都买着啥了？”
“回去再说。”
他踩上翠绿叶片，金牙三兄弟化作三道暗金流光跟上。
四旺一边飞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裂风谷接下来的物资缺口。
归源丹和淬骨丹够四个人用一段时间，墨玉豆种子种下去三个月能收第一批，铁骨花种子需要安排一块独立灵田。
李法瞳要的土系源石可以先用裂风谷库存的四块中品顶着，时间源石只能暂时搁置。
飞到半路，金二牙忽然加速凑到四旺旁边。
“四旺先生，刚才您在老头那儿买种子的时候，商队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您。
不是护卫，也不是车夫，穿的是便袍，袖口没绣花，但腰带是造化域内务府的青蟒带。
地位不低。”
四旺没有回头。
他飞行的路线维持了原来的速度，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看清脸了没有。”
“没看清。那人戴了半张铁面具，遮住了左脸。
但身形我记得。
偏瘦，个子和法瞳兄弟差不多，站立的姿态很端正，不像是护卫那种散漫的站法。”金二牙说。
“这趟商队挂的是造化域的旗，货物是黑渊城的。
造化域内务府的人混在黑渊城的商队里，戴面具，观察荒域的买家。”
四旺把茶碗从怀里掏出来，发现没带茶水，又放了回去。
“记住他的身形，回去告诉法瞳。
下次再见到这个人，让法瞳用时间凝视看看他的底。”
裂风谷出现在地平线上。
谷口处可以看到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正在重新亮起来。
那是李法瞳在修复防御大阵的阵眼。
小七的石台上，火焰法则之种的光膜沿着种壁流转不息，每转一圈就凝实一丝。
她没有起身。
她的法则之种已经凝聚完成，但她知道种子只是容器，种子里的力量还需要在实战中被淬炼过才能真正转化为战力。
李衍道的石门依旧紧闭。
石门后面，水界珠内的源力环境已经稳定在三阶。
四旺回到裂风谷的第一件事。
把储物袋往石榻上一搁，径直走向峡谷深处那扇紧闭石门。
金牙三兄弟识趣地留在谷口帮李法瞳搬阵基材料，没有跟过来。
石门在他靠近三尺时自动移开。
李衍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只有两个字：“进来。”
四旺踏入洞府。
洞壁上的源力灯盏将浅青色的光均匀地铺在石壁上，李衍道盘坐在正中央，面前悬浮着那颗已经打开入口的水界珠。
“种子买到了。墨玉豆三颗，铁骨花半袋。”
四旺把储物袋里的琉璃管和小号储物袋取出来放在石桌上，“另外还买了归源丹、淬骨丹、续命丹和静心丹各若干。
破障花有两颗，五阶，一颗六百块中品源石，碰不起。
时间源石，荒域几乎不流通，最近一次出现在九十年前黑渊城拍卖行，一块碎片拍了四千块上品。”
李衍道没有问价格为什么这么离谱，只是点了点头。
“时间源石的事以后再说。先进来，把种子种了。”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水界珠。
珠内百年，外界十年。
水界珠内部的独立源力环境已经稳定在三阶，源力浓度与裂风谷源力池持平。
四旺走到生命之树东侧，蹲下来用手掌贴了贴地面。
土壤的温度比外界高一些，湿度适中，和他前世在木系源王洞府里精心调配的种植土相比只差在源力浓度上，土壤结构本身已经很接近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琉璃管，拔开管口的封塞，将三颗墨玉豆种子倒在掌心。
他低头凑近闻了一下，用手指捻开一颗种子的表皮，露出里面深绿色的胚芽。
“墨玉豆，神界最常见的三阶灵植之一。
百年一茬，豆子榨油，是炼丹时调和药性的基础辅料。
豆渣可以当炼体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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