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四旺点头，“境界上就是源师。但有两个问题。”
“你说。”
“第一个问题，源力来源。”
四旺竖起一根手指，“在神界，源力无处不在，就像仙界的灵气一样。但在仙界，源力是稀缺品。
你体内的源力用一点少一点，没有外部补充，转化从何谈起？
就算你把体内所有仙灵力都转化成源力了，以后修炼靠什么？
靠吸收仙界的灵气吗？
那东西转化成源力的效率低到令人发指。”
“第二个问题。”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法则之种的凝聚，需要在神界天道的覆盖下进行。
神界天道才是本源法则的真正载体。
仙界的规则是天道定的，但天道本身是神界天道分离出去的一部分。
你在仙界凝聚法则之种，相当于在一个子系统中试图运行主系统的程序，理论上做不到。”
李衍道听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两个问题，在神选之地都可以解决。”
他将光幕翻到神选之地的详细记载那一页。
“源力来源，神选之地有吞噬神建造的源力池。
那座池子里的源力，足够我完成转化，也足够我后续修炼。”
“至于神界天道。”
他的指尖点在光幕上的一行文字上，“神选之地本身就是神界碎片，里面的天道规则与神界天道完全一致。
在那里凝聚法则之种，和在神界凝聚没有区别。”
四旺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吞噬神花了这么大代价在仙界布局，结果全给你做了嫁衣。
神血奴仆的局被你破了，噬源花要被你摘走，连他给自己准备的源力池都要被你拿来洗澡。
他要是知道了，怕是拼着跌落境界也要真身降临。”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李衍道说，“分身的死讯被你我联手封锁了，吞噬神本尊暂时不会察觉。
但这个窗口期不会太长。
分身几十年不联系本尊可以，几百年不联系，本尊一定会起疑。”
“你的意思是，在吞噬神起疑之前，就把生米煮成熟饭。”
“对。”
李衍道点头，“我打算尽快突破到九蜕道祖，然后进入神选之地，用那座源力池完成源力转化和法则之种的凝聚。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吞噬神发现了，我也有正面抵挡的资本。”
四旺将茶杯放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
“风险很大。”
他的语气比之前认真了许多，“源力转化不是舒舒服服泡在池子里就能完成的事。
仙灵力转化为源力的过程，相当于把全身的血液抽出来换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液体。
那种痛苦，比分身记忆中记载的任何一种酷刑都要剧烈。
我前世经历过一次，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
每一寸经脉都在被撕裂，每一滴血液都在被点燃。”
“更危险的是法则之种的凝聚。”
他盯着李衍道的眼睛，“凝聚法则之种的时候，你的神魂会直接暴露在神界天道的注视下。
神界天道不会管你是谁，它只会按照固定的标准审判你。
你的大道感悟够深，它就给你凝聚一颗大的法则之种。
你的大道感悟不够，它不但不给你凝聚，还会反噬你的神魂。
我前世见过不止一个飞升者，在凝聚法则之种这一步神魂崩碎，连转世机会都没有。”
李衍道迎着他的目光。
“所以你前世经历过，知道怎么规避这些风险。”
四旺愣了一瞬，然后摇头笑了起来。
“你早就算好了是吧。”
“本源大道反推三千规则的方法是你教我的。”
李衍道说，“你在神界的见识，你前世的修炼经验，你对源力体系的了解，这些是我没有的东西。
我需要你帮我。”
四旺沉默了好一会儿。
神界源王转世，这个身份他一直不怎么愿意提起。
前世的记忆对他来说不全是财富，有些部分沉重到他宁愿忘记。
但李衍道说的是事实。
整个李家，甚至整个仙界，只有他能在这件事上帮到李衍道。
“既然老祖这么信我。”
他重新端起茶杯，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那我必定把这件事办妥。”
他将空茶杯收起来，站起身来。
“眼下天庭那边，还要继续吗？”
“不了。”
李衍道也站起身来，“让族人全部回去。
天龙神族覆灭之后，道祖榜单上空出了一百多个位置。
这些位置必须尽快填上，不能让其他势力抢走。
李木生冲击空间道祖，族中其他大罗圆满修士按照之前排好的顺序依次证道。
天庭的事，等我从证道墟回来再说。”
“好。那我去安排。”
四旺转身走出水界珠。
李衍道在生命之树下又站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掌心那颗暗红色珠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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