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糯米混着竹叶的清香在空气中蔓延。
吆喝的小贩打开捂着棉被的泡沫箱，热腾腾的粽子绑着五彩的棉线，豆沙红枣的甜蜜融合在本地的咸鲜之中
“肉粽~蛋黄粽~枣粽~豆沙粽~全得嘞——！！！”
今日是端午节，扎好的艾草高挂门楣。
半夜摸回家的黑眼镜倚着抱框，看着一个个早起的人拎着粽子回家。
扭身进院，将半开的门户一掩，笑嘻嘻的冲着院子里的人招手：“哑巴，昨天让你包的粽子煮了没？”
“我跟你说啊，这粽子还是自己包的好吃，那糯米泡的越久越香。”
“倒了。”
“倒了？！！！”
黑眼镜跑进厨房掀开锅盖，冷火冷灶，空空如也。
“瞎子我出门前辛辛苦苦泡的米，你就不能按旁边的私家菜谱动动手吗？”
黑眼镜捧着锅盖支在下巴上，满腹怨气的瞪着院子里练刀的祖宗。
张麒麟抿抿嘴：“臭了。”
黑瞎子略作思考，将锅盖往锅上一扔，拍拍手上的浮灰：“好吧，这次出去的有点儿久，下次不提前半个月泡米了。”
“哑巴，我们出去买粽子吧，你掏钱。”
张麒麟微微合眼，试图抹去那盆大泡小泡、霉菌蛆虫的浑浊臭水。
“别不乐意嘛，端午节和你多配啊，驱毒辟邪、禳灾避秽。”
黑眼镜伸手去揽张麒麟的肩膀：“咱俩今天啊，也买个五彩绳带带，挡灾除晦，要是有卖五毒饼的也买上几个，化化小人是非。”
“哑巴啊，咱们哥俩的时运这么些年来，终于迎来时来运转了，可得好好维持啊~！”
“听哥哥的，快快把你那刀收好，咱们出门去。”
哑巴无奈，哑巴听话，哑巴戴上帽兜。
“快快快，瞎子我刚刚可听人说了，前街有人在分粽子呢，说是她家小孩考试终于及格了？分粽子给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咱们也去沾点喜气。”
哑巴被黑眼镜扯着去了前街，对一路上路过的三辆卖粽子的小车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分粽子的是个有些矮个的姑娘，眼睛明亮有气势，明明是在笑嘻嘻的分粽子，反倒衬着一旁的高个青年有些畏缩怯懦。
“两位要来几个粽子吗，自己包的八宝粽，放了极好的金丝蜜枣。”
漂亮又有气场的姑娘笑呵呵的冲着黑眼镜两人招手，繁复的银色耳铛随着转头晃晃悠悠。
一旁领了粽子的阿姨笑骂：“小姑娘，你刚刚对我可没这么热情。”
姑娘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调侃道：“没办法啊，阿姨，你看看这两张脸，谁看了不喜欢呢？您看了不高兴？”
“我年轻，没您那定性，我啊，就喜欢漂亮的。”
“哎呦呦，年轻人就是胆子大，阿姨我还要回去做饭，就不耽误你看漂亮了，呵呵~！”
阿姨提着粽子，看了看新来的小年轻，到底说不出不漂亮的话。
走的时候，悄悄扯了扯姑娘身边的高大青年：“小伙子，你们才搬过来不知道，和你姐说说，这两个啊虽然好看，但不像是有正经营生的人，在一阵儿没一阵的，过过眼也就算了，不长久的。”
青年将袖子里的小蛇往深处推推，有些拘谨的点头：“好的，谢您费心。”
提着粽子的阿姨走了几步，又忍不住扭头看，小姑娘漂亮，小伙子俊俏，模样是真登对儿，就是……
唉，可惜了咧，中看不中嫁。
“美女，家里这是有啥喜事，大早上的分粽子，这么多也挺费功夫的吧？”
黑眼镜从盆子挑着最饱满大个的粽子，嘴上还不忘闲唠两句。
“家里不争气的小子，终于通过了家族考核，也算是件喜事，总得带出来见见人。”
张海琪从底下拿出一早就装好的粽子往黑瞎子手上挂：“这些热乎，回去就能吃。”
“那感情好，瞎子今天算是吃上软饭了。”
黑眼镜看着袋子里那明显大一圈也更精致的一堆粽子，颇有些见怪不怪了，双标嘛，张家人的老面孔了。
没给他单独怼嘴里个假粽子，已经是和善了。
遥想那天，瞎子想带哑巴出长白，全身的骨头都给人松了一遍，好悬没‘自愿’的给自己举行个雪葬。
“美女，回头来盲人按摩光顾生意，给你打九九哦~！”
黑眼镜在桌子上放了张名片，转身拎着粽子和哑巴一起不急不缓的走了。
黑瞎子走路总有些吊儿郎当的，早上的人尚且不多，张海琪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拿肩膀去杵族长的小动作。
整个人，成天欠欠的，不记打，和张海盐有的一拼。
张小蛇看着桌上还剩盆底的粽子，用眼神询问张海琪：还分吗？
“看我干啥，做事要有始有终不知道吗？那几架子书可真是白读了……”
说着说着，张海琪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张小蛇：你小子不会威胁人考试放水了吧？
张小蛇一个激灵，猛猛摇头，差点儿把头发里的小蛇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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