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结印，催动神通，准备在门上留下一道印记。
此门太过难寻，神踪不定。
有了印记，下次再来便无需在无尽虚空中搜寻。
就在他即将触碰仙门的刹那。
缝隙之中，滴落了一滴血。
漆黑，粘稠，古老，仿佛凝固了无数个纪元的污秽。
它从门缝中挤出，无声无息地坠落，轨迹缓慢，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控制，不让它发出一丝波动。
可万龙皇察觉了，身形在同一瞬间向后暴退。
无与伦比的快。
可那滴黑血更快。
化作一道黑芒，撞向他的眉心。
“滚开！”
万龙皇并指如剑，金光凝成一点。
嗡！
金光与黑血相撞。
黑血被击散了。
化作无数尘埃般的黑色微粒，四散飞溅。
可它没有消失。
然后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牵引，从无数个方向同时钻向他周身毛孔。
轰隆隆！
周身金光如海，瞬间将大片微粒蒸发。
但有一粒。
不知何时已经附着在了他食指。
他没有犹豫，将那一小片血肉斩去。
金色皇血滴落，新生肌肤瞬间覆盖。
他盯着新生的手指。
三息之后。
那个黑点，又出现了。
位置一模一样，大小一模一样。
万龙皇的瞳孔一缩。
他再次将整根食斩断。
断指化作齑粉，彻底湮灭，新生的食指重新长出，光洁如玉，完美无瑕。
三息。
黑点如期而至。
万龙皇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元神沉入最深处。
在他皇道法则的本源中，他看到了一滴极小的黑血，比尘埃还要小无数倍。
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扩散，没有蔓延，甚至没有释放出任何邪恶的气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依旧能捏碎星辰，依旧能镇压万族，依旧是无敌之手。
可他不知道。
这双手，还是不是他自己的。
万龙皇与那滴黑血相互搏杀，时间不计年。
在这段记忆中，时间变得模糊而扭曲。
他只能看到万龙皇一个人，在这片黑暗的虚空深处，与入侵他身体的东西搏斗了漫长的岁月。
门后，一片死寂。
彷佛亘古不变。
下一刻。
画面崩碎。
楚江睁开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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