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府邸之内已是灯火初上,府中上下皆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夜宴。
廊下挂起了盏盏宫灯,映得庭院内雕梁画栋愈显精致,后厨之中,庖厨们正忙着整治佳肴,尤其是特意备下了新鲜的江鱼——陈登素好食生鱼。
今日宴请司马防,他虽心存戒备,却也不愿失了地主的体面,故而特意吩咐庖厨精心打理,欲以生鱼脍作为主菜之一,既合自己心意,也算是投客所好,暗中观察司马防一行人的神色。
陈登身着常服,立于廊下,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眉头微蹙,神色间不见半分宴客的欢愉,反倒满是思虑。
白日里司马防的说辞看似合情合理,送行诸葛氏子弟,顺道来访,可他总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诸葛珪在下邳被困,自身难保,怎会有余心顾及次子婚事,还特意劳烦司马防亲自送行?
更何况,下邳局势危急,司马防身为徐州僚属,不留守下邳辅佐诸葛珪,反倒贸然前来广陵,此举实在不合常理。
“主公,一切都已筹备妥当,只待司马防先生一行人前来赴宴。”
管家躬身上前,低声回禀,语气恭敬。
陈登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吩咐几句,忽闻府门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阻拦之声,还有人嘶哑着嗓音哭喊:
“主公!急事!下邳急报!求见主公!”
那声音凄厉悲切,带着几分奔命后的虚脱,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了府邸的静谧。
陈登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厉声喝道:
“让他进来!”
话音未落,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着冲进了庭院,那人衣衫褴褛,满身泥泞与血迹,发髻散乱,脸上布满了灰尘与泪痕。
只见那亲信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支撑着身子,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主...主公...大事不好...下邳...下邳城破了!”
“什么?!”
陈登浑身一震,手中的玉佩“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出数尺远。
他双目圆睁,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亲信的衣领,语气急促而冰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再说一遍?下邳城破了?怎么会破?诸葛君贡何在?段羽大军莫非已经攻破下邳了?”
那亲信被陈登揪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拼尽全力哭诉道:
“是...是诸葛大人...诸葛大人见下邳难以坚守,竟引沂、泗二水灌城,将整个下邳都变成了一片汪洋!
段羽大军虽有损伤,却还是趁乱入城,诸葛大人,已经战死了...城中军民死伤无数,惨不忍睹啊!”
“水淹下邳...战死了...”
陈登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揪着亲信衣领的手也缓缓松开,身子微微晃动,险些站立不稳。他万万没有想到,诸葛珪竟会如此决绝,以水淹城池的方式殉城,更没有想到,下邳城会破得如此之快。
下邳乃徐州重镇,一旦失守,整个徐州便再无屏障,段羽大军南下,广陵首当其冲,后果不堪设想。
庭院内一片死寂,管家与周围的侍卫皆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唯有那亲信的呜咽之声在廊下回荡。
陈登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悲痛,眼中渐渐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思绪飞速运转起来。
下邳城破,诸葛珪战死,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劈开了白日里的迷雾。
司马防今日前来,哪里是什么送行、顺道拜访?
分明是提前就早已知晓下邳城得情况,走投无路之下,才带着诸葛珪一行人前来广陵,妄图谋取广陵之地,借助广陵的兵力与地势,继续对抗段羽!
他白日里的说辞,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那句“诸葛珪政务繁多走不开”,更是荒谬至极——诸葛珪彼时早已战死,又何来政务繁多之说?
陈登素来聪慧,且在广陵经营数年,心思缜密。
只是转瞬之间就已经猜到了司马防的目的?
如今下邳城破,诸葛珪身死,司马防却还妄图反客为主,实在可笑。
“来人!”陈登猛地抬头,语气冰冷而坚定,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白日里宴请司马防时的温和截然不同——这才是他陈登,那个在广陵励精图治、收编流寇、两挫吴军的湖海豪士,那个心思深沉、恩威并施的广陵太守。
大势就在眼前,段羽不可对抗。
陈氏乃是汉臣,而并非是司马氏或者诸葛氏的家臣。
这个时候不然要做出一番抉择。
两名心腹侍卫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属下在!”
“速去召集府中精锐刀斧手百人,暗中埋伏在宴会厅两侧的隔间与廊下。
再令后厨严加看管膳食,未经我亲手查验,不许端上桌。”
陈登俯身,在侍卫耳边低声吩咐,语气阴鸷:“今夜司马防赴宴,若见我掷杯为号,便立刻冲出,将二人及其随行亲信尽数拿下,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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