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看着手机,看累了就做了点吃的,吃的是饺子。吃完饺子,还是看手机。看着看着,夜深了,他突然写了一个接一个的公众号文章,想起来一个又一个的人,越写越多,一共写了六个。
直到天亮,天泛起鱼肚白,他才放下手机。他觉得自己好像是鲁迅,又好像是个伟人,彻夜写着文章。看着发亮的天空,他关了灯,脱了衣服,赶紧睡着了。
一直睡到中午12点才起来,准备上公园散步、跳舞。热了三个豆包饼。
天气晴了,暖和起来了,他还是穿着绿色棉袄,怕再着凉。
给小陈发了语音,小陈说在大门等,他就走到大门,可小陈还没来,他就点了一根烟。风还是很大,烟被吹得直往东飘,他赶紧背过身,背着风抽烟。
这时小陈来了,看见他在抽烟,他就起身和小陈一起走。没几口,烟就很快抽完了。
他和小陈一起到了大笼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冷树天也来了,小陈的舞伴四处张望看谁来了。远远看见李三来了,他坐着和冷树天说话,没立刻过去找李三聊天,总不能把冷树天丢在这儿就走。
李三没人说话,慢慢往这边走。他跟冷树天说去溜达溜达,就走到李三跟前,和李三聊起过去城里那些老大,各分各的地盘。李三说过去的事大多是道听途说,听个边儿就传,其实未必真有那么回事。再说人打仗也不是真打,都是比划比划,没真动手的。
说着说着李三觉得说累了,说要去剃头,就先走了。
老郭刚学会一点快三,心里特别高兴,感觉两面都会了。到了三点,很多人都走了,剩下张慧君、老郭、小陈、小陈的舞伴,还有一个72岁的老太太,是双龙镇来的,也跟着一起学。
几个人一起转到西边的大笼子里,72岁的老太太也跟着学了会儿慢四。学了一会儿,老太太说要回家了,觉得自己学得慢。小陈也说她岁数大了,怕是学不会。
张慧君给老郭和小陈录了视频,说回家要仔细看看再练,从来不跟老郭抢着学。换做老张头就不一样了,老张头总抢着第一个学。
又学了一会儿,老郭说该回家了,几个人就分开走了。小陈和小陈的舞伴吃了饼干,跳了几遍以前的舞,怕忘记了。没带音响,就拿着手机跳了一遍。
他们走到公交站,等车来了,小陈就上车回家了。
小陈的舞伴回到家,先找出一条灰色的女孩穿的裤子,打算给小陈送去。又下楼到超市取了快递,是两包纸抽。手里拿着这两样东西,他想起昨天的玉米饼没吃够,便又买了三个,没带现金,就用支付宝付了三块钱。
拎着东西走到小陈家,敲开门,小陈开了门便又钻回被窝躺着。
他在沙发上歇了片刻,便坐下吃饭。桌上依旧是锅包肉,配着米饭、葱段、大蒜,还有一碗柿子鸡蛋汤。
那柿子是老郭给的,小小的,黄澄澄的。他连吃了三碗,洗碗时瞥见厨房里堆着一大堆小柿子,不由得吓了一跳,没想到老郭竟送了这么多。
吃得饱足,困意阵阵涌来,他看着手机,渐渐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后,他朝卧室问:“你睡着了吗?”
小陈应道:“你来给我按按后背吧。”
他便过去给小陈按着,轻声问:“清明过去了吧?”
小陈心里明白他的意思,却没点破。
他又说:“你洗去吧。”他故意说的。
小陈回:“你去吧。”
他起身去了卫生间,再回到卧室,小陈说屋里冷,怕冷。
他把被子不断地盖好,免得小陈说冷。
一会之后,他累得很快就沉沉睡去。再醒来已是晚上九点多,小陈也起了身,热了豆浆,两人一起喝下。本就晚饭吃得极饱,再喝些豆浆,便一点饿意也没有了。
快到九点半,他对小陈说:“你快休息吧,我该回去了。”
穿好衣服,走出小陈家,一路走着,心事却重了起来。
取暖费快要交了,他还会和心雨约会吗?若是约会后,心雨提起取暖费的事,他该如何是好。钱虽拿得出,可手头一下子就会紧巴。这次约会,仿佛也没了往日的激情,甚至隐隐生出想取消的念头。
走到心雨楼下,楼上一片漆黑,看样子并不在家。
他疲乏地走到楼上,开了门。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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