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芝芝脚步停在门口，肩膀不自觉地绷紧。
“屋里太闷，我出去透透气。”她背对着母亲，语气平平，听不出半点情绪。
周雪梅当即皱起眉头：“先吃两口饭再走，等下我陪你一块儿出去转转。”
“不用了。”秦芝芝扫了眼桌上那碗面糊，实在没半点胃口。
她伸手拧开门把手，抬脚往外走，随口找了个借口：
“下周三就是异能觉醒日，我跟同学约好了，最近每天都要加练体能，听说对觉醒有帮助。你跟着反倒不方便。”
话音未落，她不等周雪梅再接话，直接跨出门，反手“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
“芝芝！”
周雪梅连忙出声阻拦，门外却只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脸上涌上浓浓的忧虑。
女儿最近的反常，她全都看在眼里。
自从之前养的那条狗跑掉，两人大吵一架后，这孩子就变得沉默寡言，性子也愈发沉闷阴郁。
还总爱在夜里往外跑，时不时带回来零食、点心，甚至是现在很难得见到的新鲜蔬菜。
一开始她只当是同学热心接济，可次数多了，心里难免犯嘀咕，生怕女儿在外走上歪路。
可她管不住，多说两句对方也根本听不进去。
周雪梅坐在原地，一遍遍回想女儿这几个月的变化，心绪纷乱。
许久之后，她才起身走到门口，推开房门望向通往上层城区的楼梯，四周空荡荡的，早已没了人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关上门，快步走到灶台旁，从炉底掏出一团黄泥。
敲碎泥块，里面露出一条银链，链子下端坠着一节指骨。
她小心翼翼捧在掌心，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阴冷。
……
秦芝芝抬手摸了摸颈间的指骨项链，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她把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熟门熟路拐进一条堆满垃圾的街巷。
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臭味，沿街的争吵声、孩童的哭闹声此起彼伏，她却恍若未闻，脚步始终没有停顿。
接连拐过三个拐角，前方一片坍塌破败的建筑群映入眼帘。
早前有一头擅长隐匿的变异兽潜入第五城区，在这里伤人作乱，后来才被异能者联手斩杀。
但这头异兽自带强腐蚀性与感染性，把整片区域彻底污染彻底，这地方不仅没法住人，长时间停留还会损伤人体机能，严重的甚至会危及性命。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无人踏足的荒地，偶尔有一些胆大的年轻人会躲到这里寻求刺激。
秦芝芝定了定神，点亮手环的手电，走到一处隐蔽的墙角，伸手挪开堆叠的砖石，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接着扯过旁边两块破布简单遮挡出一块狭小空间，弯腰钻了进去，随即关掉手电，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她抱膝坐下，安静地等待起来。
一阵“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秦芝芝浑身立刻紧绷，神经绷到了极点。
没过多久，挡在外侧的破布被人掀开，一个身形干瘦矮小的男人钻了进来。
他一看见秦芝芝，立刻激动地扑上前，整个人紧紧贴了上来。
“宝贝，等我很久了吧？”
男人低头在她颈边蹭来蹭去，语气轻浮又暧昧，“闻着还挺舒服。”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讨好的情话。
黑暗里，秦芝芝伸手环住他的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却故意装得软糯甜腻：“是吗？那我想要什么，你都愿意给我？连你的异能也可以分我一点？”
“没问题，别说这点东西，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男人想也不想地满口应下。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嗯？你……”男人话音猛地顿住，心底骤然升起强烈的不安，刚想直起身后退，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一动也不能动。他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
秦芝芝借着微弱的光影，翻身跨坐到他身上，抬手接连几巴掌狠狠扇了过去。随后她侧身摸出事先备好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对准对方胸口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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