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干的。
刚踏进林子,宫新年就浑身一紧。
不是天黑了,是这地方……不对劲。
四周的树影晃得人眼花,耳边全是细碎的低语,像有人躲在你后脑勺上,悄悄念你的名字。
你一扭头,啥也没有;可你刚一放松,那声音又贴上来,黏得跟胶水似的。
他没敢乱动,眼角扫了一圈——树干后头,好像真有人影在蹭。
一抬眼,又没了。
心里有点发毛,但他没慌。
直接开了法眼。
好家伙!
整片树林,密密麻麻全是东西——没脸的、缺胳膊的、吊着舌头的,全扒在树干上,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死死盯着他。
一被发现,这些玩意儿瞬间炸了。
阴气像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砸过来,寒得人骨头缝里都在结霜。
可宫新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下一秒,他体内的血,像烧开的油锅,“哗”地一声爆了!
那些阴魂还没扑到跟前,就被他周身翻腾的气血给点燃了——“噼啪”几声,全成灰了。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
他一路走,一路打。
没念咒,没画符,没请神。
就一拳头。
五米外那棵想偷袭他的老树,他抬手一拳,直接打成烂泥,汁水飞溅,树皮裂开的地方,还淌出黑血,跟人血一样腥。
树干上,缓缓浮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惨叫着塌了下去。
“啊——!”
不止一棵。
哗啦啦!
周围几十棵榕树根像活过来的蟒蛇,全朝他脖子缠过来。
宫新年反手一砸。
“砰!”
树断了,血喷了,树皮下的人脸全挤出来,一张张笑得跟过年似的,七窍流黑水。
三四十个吊死鬼,从树上“噗通”掉下来,排成一圈,冲他咧嘴笑。
嘴咧到耳根,舌头拖到地上。
宫新年瞅了一眼,没怕,反而眼神一亮。
“这……是寨子图?”
他蹲下,从最底下那具尸体怀里,掏出一张褪了色的羊皮。
摊开一看,心口一震。
清泉寨……哪是寨子?
这是个人。
从寨门到神龛,是脊梁骨。
那些吊脚楼,是烂在骨头缝里的毒瘤。
他站着的地方——神龛底下,就是这“人”的头。
他头皮一麻。
不是吓的,是……痒。
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肤底下扎。
汗毛没竖,可整个人像被通了电,每一寸皮肉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自己手臂。
没有起鸡皮疙瘩。
可他真真切切,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顺着他的脚心,往上爬。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见”了风水。
不是眼睛看的。
是灵魂在抖。
这地儿,不是养人。
是养尸。
上古时候,有人拿活人当药罐,把五脏掏空,塞满药材,埋进阴脉里,慢慢熬成“五脏香”——能引魂,能入梦,能让人见鬼。
刚才那股子甜味,底下藏着铁锈腥气,就是它。
这些尸体,全是他妈的药引子。
再看这山势。
阳气被掏空了,阴煞在地脉里攒着,像一条沉睡的毒蛇,慢慢吞掉整座寨子的生气。
风水这玩意儿,能让你祖宗三代发财,也能让你子孙断根,连骨头都烂成灰。
宫新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体内金血,轰然奔流。
不是火焰,不是风。
是一道金色的脉动,从他心口炸开,像火山喷发,像雷云翻滚。
“嗡——!”
一圈肉眼看不见的震荡,从他身上扩散出去。
地下的尸气,墙角的怨灵,树里的冤魂——全像撞上墙的蚊子,“啪啪”炸开。
空气都凝固了。
他睁开眼,脚下的土地,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有光。
不是火光。
是……有人在底下,点了一盏灯。
等着他。
他嘴角一勾,笑了。
“找你,找得真辛苦啊。”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可宫新年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不是靠硬扛,而是把自己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滚烫的炉子。
体内气血疯跑,像无数条烧红的铁线在筋脉里来回穿梭。
不是修炼,是炸裂——每一寸肌肉、每一滴血、每一个细胞,全被他用蛮力给搅动起来了。
不是玄学,是物理意义上的共振。
他用自己这具身体,硬生生撬开了天地间的磁场枷锁。
荒古圣体小成,早把他练成了一块不怕风、不怕雷、不怕鬼扯的铁疙瘩。
呼——!
风更大了。
禁地里的风水气流像发了疯的野牛群,从四面八方撞过来,卷着落叶、碎石、腐臭的雾气,轰隆隆碾过地面。
可宫新年,纹丝不动。
他像块埋了千年的石头,风越狂,他越沉。
突然——
他抬头了。
那双眼睛,泛着熔金般的光,瞳孔一缩。
下一秒,他全身炸开一片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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