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啾——！
眼前空气炸开，黑影如潮水般扑来，像是整片森林的怨气都压在了他身上。
宫新年脚尖一点，整个人直接滑了出去，快得像被风推着走。
落叶没动，泥土没陷，连根草都没弯一下。
他就像个没重量的影子，眨眼就挪到了三丈开外。
可刚站稳——
寒气劈面！
一道光刃比闪电还快，直奔他胸口刺来！
他心头一紧，没硬接。
这玩意儿不比拳脚，真撞上了，不是断骨头，是直接崩魂！
那边树妖不退反进，咚、咚、咚……胸膛那地方，跳得跟擂鼓似的，一圈圈血红色的能量像浪花往外喷，又倒灌回去，一圈一圈，越涨越疯。
哗——！
一股阴冷的精神力，直接冲他老路杀来，像十丈巨浪砸脑袋！
与此同时，血月的红光也像毒蛇吐信，从四面八方缠他脖子、刺眼睛、钻耳朵，哪都盯上了！
砰砰砰！
两股看不见的力量撞在一起，空气都抖出波纹。
两人同时一晃。
树妖立马往后一弹，跟被电着似的。
“操！”它眼睛发狠，脑门里猛地爆出一阵魂力。
可这回没往外打，反而在它面前疯狂攒，越聚越实，越凝越稠。
宫新年半空一个拧身，轻飘飘落在乱葬岗一块歪脖子土堆上。
身上那件破袍子，居然干干净净，连领口的线头都整齐得像刚熨过。
一点灰没沾，半点血没溅，哪像刚跟鬼打过架？倒像刚从澡堂子搓完澡出来。
哗啦——！
树妖身上，幽绿的妖火混着猩红血光，像融化的铁水一样裹满全身。
可诡异的是——它没散开，没扩散，反而缩成一团，越聚越实，越来越像……实体？
血红，黑紫，寒得能冻灵魂。
它体内的老祖宗血脉，被血月激活了。
“这家伙……”宫新年瞳孔缩成针尖。
那团红光越聚越亮，危险感直往他脑门里钻。
真他妈离谱。
原本他打算趁它虚弱，一波爆丹拉它同归于尽，现在好了——这玩意儿吸了血月，直接开了二档，连他计划都得重写。
再冲进去，搞不好自己先碎成渣。
念头刚转，眼前一黑。
一片猩红的海，突然在树妖瞳孔里炸开。
那不是海，是情绪。
恨！怨！孤！疯！要人命的执念，像海啸一样迎头砸下！
紧接着——
灵魂炸了！
树妖浑身一抖，双眼像淬了冰渣子，死死钉在宫新年脸上。
哗——！
又一波妖力喷发，比刚才狠十倍！空气都裂了，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像水面被踩了一脚。
更强了？
宫新年眼神一冷，金光在瞳孔里一闪。
那就来啊！
嗡——！
他猛地一震，精神力全开，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
视野瞬间扭曲。
天塌了。
一支黑甲大军，从虚空尽头狂奔而来！
战马是铁铸的，鬃毛是血凝的，旗帜上全是哭嚎的鬼脸。
数不清的刀锋，闪着月光般的寒芒，像一堵移动的城墙，朝他碾过来！
最前头那将领，手里的弯刀，长过三米，刀身滴着黑血，一挥，能劈开山。
——全是假的。
幻象。
精神战场里，打的不是刀，是心。
你信它，它就真能要你命。
你怕它，哪怕它是个纸糊的灯笼，也能把你吓得魂飞魄散。
宫新年笑了。
他不是莽夫。
他体内流的是荒古圣体的血——不光肉硬，魂更刚！
轰！
一道金灿灿的壁障，轰然在他面前升起。
厚、重、稳，像千年前的神庙巨墙，不动不摇，不怒自威。
那黑色洪流撞上来——
轰隆！
刀刃劈在金墙上，砍出一道浅痕，连皮都没破。
金光微震，荡开一圈温暖的气息，带着神性，带着不灭的意志，稳稳压住了所有的怨气。
树妖愣了。
它以为自己开了挂。
可宫新年……压根就没想用招式赢它。
他只是站那儿，像一座活过来的古碑。
你狂，我更疯。
你怒，我不动。
你杀，我扛。
你……死得更惨。
树妖灵体的煞气像洪水一样碾压过来，狂暴得能把人魂魄都撕碎，可宫新年站那儿，纹丝不动，跟块钉进地里的铁砧似的。
嗡——
他眼睛一眯。
那股早就憋到极致的阴魂之力，轰地炸开！
下一秒，他瞳孔里炸出一幅画面——黑压压的军队在子弹雨里成片成片倒下。
还没彻底化成灰，那些东西先褪掉一身烟雾，露出扭曲得不像话的面孔，接着连惨叫都来不及，就碎成精神层面的粉尘，消得干干净净。
明明是树妖先动手，结果反倒是它第一个崩了。
这就是硬实力的碾压。
硬，就是硬。
弱，就是弱。
再花里胡哨的招式，也补不齐这道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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