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沙秘境的探险,因为张陌凡与幽泉这一战,彻底脱离了原本的轨迹。而张陌凡的名字,连同他那神秘莫测的实力和诡异的手段,也必将随着这些幸存者的口,迅速传遍北漠,甚至引起更远地域的关注。
混沌之道,于寂灭中得赤阳,于险境中凝雏形。前路,注定伴随着更大的风暴与更辉煌的传说。张陌凡的身影,消失在了赤红的天际线。
赤沙秘境外,戈壁滩上的赤红门扉光芒渐黯,波动趋于平缓。一个月时限已至,秘境即将关闭。
陆续有修士从中飞出,大多面带疲惫,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痕,也有人神色兴奋,显然收获颇丰。更多的人,则永远留在了那片炽热的秘境天地中。
离火谷、厚土宗、天枢阁、幽影门等势力的人马陆续现身。炎烈、石坚、文若虚、以及幽影门那位独眼老者,皆神色沉凝,气息不稳,身上都带着不轻的伤势,显然在最后的赤阳殿争夺中经历了惨烈搏杀。他们带出来的人手,也折损了近半。
炎烬跟在一脸阴沉的炎烈身后,脸色比进入秘境前更加苍白,眼神中除了后怕,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赤阳殿前那场远超他想象的恐怖战斗痕迹,以及关于“张三”那匪夷所思实力的传闻,让他心中最后一丝报复的念头彻底熄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一丝莫名的恐惧。
各势力之间气氛微妙,互相警惕,并没有在秘境外过多停留,各自带着复杂的心情和或丰厚或遗憾的收获,迅速离去。关于秘境核心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关于神秘的“张三”和那更加神秘的“黑袍强者”,以及赤阳真火本源的最终归属,成为了所有人心中讳莫如深的秘密,但也必将通过各种渠道,在北漠乃至更广的范围内悄然流传。
距离秘境入口百里之外,一片风蚀岩柱的阴影中,空间微微波动,张陌凡略显踉跄的身影浮现出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紊乱,身上的灰色劲装多处破损,沾染着暗红与焦黑的痕迹。与幽泉一战,尤其是最后强行催动初成的“混沌阴阳寂灭轮·初转”,几乎榨干了他全部的力量,更对那脆弱的平衡造成了巨大冲击。之后又强撑着绕远路、隐匿行迹离开秘境,伤势已然有些压制不住。
他立刻寻了一处隐蔽的岩缝,布下混沌隐匿阵法,盘膝坐下,取出几枚疗伤和恢复元气的丹药服下,全力运转《混沌真解》,调理体内濒临崩溃的混沌元胎和那躁动不稳的“轮”雏形。
这一次闭关疗伤,足足耗费了七日。
七日间,他小心翼翼地将体内冲突的力量重新疏导、归位。赤阳之力如同温煦的暖流,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寂灭之力则被约束在“轮”的雏形内核,缓缓沉淀;混沌元力作为根本,在源种碎片脉动的辅助下,艰难地调和着二者,并吸收丹药之力修复己身。
当伤势稳定,气息重新变得悠长,张陌凡缓缓睁眼。眸中神光内敛,比起进入秘境前,少了几分外露的锋芒,却多了几分深邃与沧桑。修为依旧停留在玄尊后期巅峰,并未突破,但根基却被打磨得更加浑厚扎实,对力量的掌控也精妙了许多。最重要的是,丹田处那个微型的“混沌阴阳寂灭轮”雏形,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依旧微小脆弱,却已能自行缓缓旋转,吞吐着微量的赤阳与寂灭之气,潜移默化地淬炼着他的混沌元力。
“幽泉……暗墟圣境……”张陌凡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冰冷。这次遭遇,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永寂圣墟”的强大与威胁。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止幽泉一人了。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拥有在圣境强者面前自保,甚至抗衡的能力。”他心中紧迫感更甚。
他取出在赤阳殿内获得的几枚古老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一枚记载着完整的《赤阳天经》,乃是上古赤阳宗镇派功法,直指圣境,甚至触摸到了一丝更高境界的门槛。其精义在于引太阳真火炼体炼魂,凝练至阳法则,演化大日乾坤,威力浩大刚猛,对邪祟魔气有极强的克制净化之效。
另一枚玉简,则记录了部分上古秘辛,尤其是关于“归墟”与“永寂圣墟”的零星信息。根据赤阳宗前辈的研究推测,“归墟”乃是诸天万界能量循环的终极归宿之一,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象征着“静”与“终”,本身并无善恶。而“永寂圣墟”,则是一群走向极端、崇拜并试图掌控“归墟”寂灭之力的修士(或非人存在)建立的势力。他们窃取、扭曲了部分归墟本源,欲以纯粹的“寂灭”覆盖、取代诸天万界的“生”与“动”,完成他们所谓的“永恒安眠”或“终极净化”。上古时期,他们曾多次试图侵蚀各个世界,赤阳宗便是因此覆灭。
最后一枚玉简,内容最为破碎,似乎是赤阳宗某位先辈游历诸天时留下的见闻手札残篇。里面提到了一些疑似与“混沌”相关的古老遗迹和传说,提到了“混沌初开,演化万界,亦包容万界终末”、“混沌道种,乃万物源流之机,得之可窥大道本真”等语,还含糊地记载了几个可能存有混沌遗迹或线索的模糊星域坐标(对此界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以及一个在此界相对具体的方位——**中州**,**陨星山脉**深处,疑似有**混沌古碑**残片镇压着某种上古凶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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