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阳和花槿言并肩朝法则碑林走去，苏沐、楚狂人、百里宣三人跟在后头。
法则碑林坐落在中央广场北侧，一大片草地上错落有致地立着上百座石碑，远远看去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石林。
几人到的时候，碑林里已经零星有了些人，有人盘膝坐在自己选定的石碑前，有的闭目入定，有的额头沁汗。
还有几个学员站在碑林边上低声交谈着，看他们的表情，多半是来观望的，应该是还没下定决心要不要把仅有的一次免费参悟机会用掉。
张阳和花槿言一出现在这里，立马就有人注意到了。
“那不是张阳吗？他怎么也来碑林了？”一个圆脸学员先认出了张阳，他胳膊肘捅了捅旁边迷茫的同伴，“他就是大胃王冠军，昨天在伙房门口把孟川吃晕过去的那个。”
“那他旁边那位面相清冷的女子岂不是就是花槿言？他们两人这是准备来参悟法则石碑？新生进学院不到半个月就来参悟，未免也太急了吧。”
“你们看他们几人的样子，说说笑笑就来了，一点不像是来参悟的，难道他们不知道参悟法则碑需要静心凝神，最好提前调息个几天几夜再来吗？”
“想当初有个师兄，为了参悟完整法则，在碑前站了七天七夜没合眼，他们两个倒好，跟出来跟散步似的。”一个老学员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不屑。
“他们刚进入学院，身上的傲气还没褪去，可能真把自己当那么回事了，而且我听说昨天张阳还在大胃王比赛上吃到流鼻血，今天一大早就跑来参悟，身体状态都没恢复吧？他这状态能参悟成功才怪。”
“花槿言不也一样，才武侯九重，这碑林里哪座碑是武侯九重能轻易参悟的？她那个极寒法则还属于变异属性，比普通的五行法则参悟起来难多了，要知道每年都有不少半步武王来参悟，结果都失败了，她这个境界……”
“照你这么说，张阳才武侯八重，他岂不是更……”
“你们先别急着下结论，我记得学院有记录，确实有人第一次参悟石碑就能成功，不过人数不多，而且还是那种进了学院就一直在准备，准备了很久才去参悟的老学员。”
“至于新生的话，目前为止好像没几个人能一次就成功的，而且他们两个才进学院半个月，那就更不可能成功了，我估计他们俩今天来多半就是先试试运气的，失败了大不了重新兑换机会，只是免费机会就这么用掉多少有点浪费。”
这人说的话没有偏向，说的有理有据。
“哼！参悟石碑的机会可是要用天数兑换的，天数对于我们见习学员那是非常金贵的，就这么把免费机会用在图新鲜上，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尤其是张阳那小子，听说他会空间法则，他要参悟肯定也是这个法则的石碑，也就是那座灰黑色的石碑，据我所知，这座石碑近十多年从未有人参悟成功过，他不过武侯八重，即便混沌圣体再牛，也不代表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能一步到位。”
那些人越说越起劲，苏沐听得脸都鼓了起来，拳头攥得发白，好几次想冲上去理论，都被楚狂人拉住了。
楚狂人小声道：“别去，让他们说，说够了自己也就停了。”
百里宣则低声补了一句：“其实他们说的也不算全错，从历史概率上讲，一次成功的概率确实很低，变异属性的成功率更低，空间法则那就属于低中之低了。”
“不过张阳和花槿言恰好都属于小概率变量，这些人不知道而已。”
苏沐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百里宣语气认真：“我是你们这边的，但概率也是事实。”
花槿言则像是根本没听见这些议论声，脚下步子不变，脸上的表情依旧还是那般清冷。
张阳看了她一眼，花槿言道：“别管。”
张阳淡淡一笑：“没人要管。”
说着双手插在兜里，继续不紧不慢地往碑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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