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没有回应，手中力气加重几分。
“最后一个机会。坐标。”
“镜像裂隙。边境星球，申猿。”
阿兰停住。
“还有？”
“研究主管...维里克斯...被瓦尔肯软禁在那里...他有完整数据...”
“研究进度？”
“不知道...我只知道...瓦尔肯上周去过那里...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阿兰将星神相位剑收回。
“你的配合被记录。”
他说，然后转身，不再看卡尔。
卡尔瘫在墙上，喘着粗气。
他还活着。
但此刻他宁愿自己死了。
因为阿兰转身的方向，是族长维拉尔的轮椅。
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从屠杀开始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阿兰走到他面前。
剑举起。
就在这时，老人的第三只眼睛突然转动，聚焦了。
他看着阿兰，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清醒的光芒。
“你不是阿兰。你是谁？”
阿兰没有回答。
老人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灵堂的角落。
那里，应舟依然坐在副官席上，姿势没有变过。
老人的第三只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
“是你。真正的策划者。他...只是你的工具。”
应舟站起身。
他穿过满地的尸体、鲜血、残肢，走到族长面前。
“你很敏锐。在这个年纪，在这种状态下。”
老人艰难地笑了笑。
“我活了...三百一十七年...见过太多...权力、阴谋、背叛...但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能让一个人...变成武器的存在...”
他看着阿兰，又看向应舟。
“你们是修洛圣的人？修洛圣星盟的间谍？”
应舟没有回答。
老人也不需要回答。
“那个项目...镜像裂隙...你们要去阻止？”
“是。”
老人点了点头。
“丰启...星盟完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惹到你的？”
说完，他闭上眼睛，生命维持设备的嗡鸣开始变弱。
应舟看了阿兰一眼。
阿兰的剑落下。
干净利落，一剑穿心。
老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静止。
生命维持设备发出最后的警报，然后归于沉默。
灵堂里恢复安静。
只剩下卡尔的喘息声，和鲜血流淌的细微声响。
应舟环视四周。
莉娜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
她的水晶棺盖上有血，但还没有流到她脸上。
应舟看了一眼那束星兰花。
“她确实是个优秀的情报官。”
然后他转身，不再看。
“通讯器。”
他伸出手。
阿兰递过一个便携式通讯器。
应舟激活它，输入一连串复杂的代码。
几秒后，通讯接通。
全息投影在血泊中浮现。
那是察合台可汗的面容，背景是舰桥的作战指挥中心。
“父亲。您在战场上？”
“申猿星。”
应舟说。
“坐标已经确认。瓦尔肯在那里准备启动镜像裂隙。我需要你的舰队，现在。”
“时间窗口？”
“未知。越快越好。”
“白色疤痕主力正在‘灰烬走廊’执行纵深穿插。给我三个标准时。我会抵达。”
“三小时。”
“是。三小时后，白色疤痕将站在裂隙边缘。”
应舟点头。
“带上最精锐的突击队。我们需要控制研究设施，活捉或清除瓦尔肯，阻止任何开启尝试。”
“明白。”
察合台停顿了一秒。
“父亲，您会在那里等我吗？”
“我会。我们一起回家。”
通讯断开。
全息投影消散。
灵堂重新陷入寂静。
应舟转向阿兰。
“清理痕迹。我们需要在三小时内离开首都星，前往汇合点。”
阿兰点头。
她收起星神相位剑，开始检查每一具尸体。
走到卡尔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卡尔的第三只眼睛半睁着，看着阿兰。
“你...会杀我吗？”
他问，声音微弱。
阿兰看着他，没有回答。
卡尔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最讽刺的是...莉娜...真的把你当哥哥...她最后几天...还在为你高兴...说你变了...变得更坚强...更值得信任...”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
“她到死...都不知道...杀她的人...就是她最信任的...哥哥...”
阿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抬起剑，刺入卡尔的喉咙。
剑尖从后颈穿出，钉入墙壁。
卡尔的眼睛瞪大，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永远静止。
阿兰拔出剑，让尸体滑落在地。
她转身，继续清理。
三分钟后，灵堂已经没有任何卡利都司刺客的痕迹。
应舟最后看了一眼莉娜的水晶棺。
“走吧。”
他说。
“是！陛下！”
他们穿过侧门，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穿过庭院里那辆悬浮车。
车辆升空，离开萨拉丁家族的官邸，融入首都星的交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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