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公司董事会对贾勇的工作是满意的。贾勇落实了董事会提出的,引进节能灯以外的商品,扩大公司销售规模的要求。
在扩大经营品种的过程中,贾勇得到了华艺国贸公司的支持。主持业务三部工作的韩健很重视贾勇安排过来的戴维公司给的新订单。
韩健安排了足够的人手在江苏、浙江寻找节能灯货源,安排生产和运输。对节能灯和女性内衣两项业务的资金划拨安排也做得很妥当。
贾勇还担心过,老朱会不会不同意韩健为戴维公司的订单投入大量人力和财力资源的做法。从后来业务开展的情况来看,老朱并没有那么做。
何洪利一直在负责国内外的联系协调。他好像找到了做业务的感觉,乐此不疲。
贾勇一直把自己定位为华艺国贸公司客户的角色。他现在是戴维公司的总经理,他把订单给了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华艺国贸公司,这里面可能有利益冲突问题的。
贾勇担心,股东们只是想利用华艺国贸公司的贸易融资额度,提高公司财务杠杆率和资产收益率。但股东们不知道贾勇为什么能够从华艺国贸公司拿到这么大规模的贸易融资额度。
如果股东们知道了贾勇和华艺国贸公司的关系,可能就会质疑贾勇为什么把从中国进口的订单都给了华艺国贸公司,或者为什么不尝试从其他中国外贸公司拿贸易融资额度,多样化戴维公司的合作渠道。
为了避免这种麻烦,贾勇一直没有跟韩健直接联系,而是让何洪利在中间传递信息。贾勇让何洪利以巴西分公司的名义从戴维公司拿订单,并且像巴西本地公司之间的正常商业往来那样,向戴维公司提供贸易融资支持。这样段云峰和何洪利也能够从戴维公司的业务中拿到一部分佣金。
贾勇心里面有事,考虑的多了,举止自然就变得沉稳起来。这让伊莲娜竟然对贾勇产生了敬畏的心理。陈先生在的时候,伊莲娜跟贾勇是很随便的,经常打打闹闹的。陈先生走了以后,贾勇和阿德丽亚娜结婚,伊莲娜感觉到贾勇开始跟他保持距离了。
贾勇跟阿德丽亚娜离婚后,他离开了圣保罗,伊莲娜也带着患了老年痴呆症的陈太太去了杰森的庄园。其实,伊莲娜没有必要那么做。那么做,主要还是为了离开工作风格强势的阿德丽亚娜。
说到阿德里亚娜的强势作风,贾勇就想起他有一次去现场看巴西女排比赛的情形。女排教练员大声呵斥队员的样子,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让现场的观众都受到感染。这就跟阿德里亚娜的工作风格一模一样。难怪贾勇前脚离开北明软件,伊莲娜后脚就离开了。
在北明软件工作期间,伊莲娜见识过贾勇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顶住压力,严格执行公司财务政策的顽强作风。
在拯救戴维公司的合作中,伊莲娜又看到了贾勇作为决策者果断的一面。就像叶琳说的那样,没有贾勇雷厉风行推出的一系列管理举措,戴维公司不可能摆脱困境。
以前在北明公司,阿德丽亚娜会冲着伊莲娜大喊大叫,伊莲娜有陈先生和贾勇撑腰,不管阿德里亚娜说什么,她自己该怎么干还怎么干。说服阿德里亚娜的工作自然有陈先生或者贾勇去干。
现在在戴维公司,贾勇从来不像阿德里亚娜那样,对伊莲娜或者其他同事发火。他总是学着陈先生的样子,彬彬有礼,和蔼可亲地处理工作关系。
遇到员工工作达不到要求的时候,贾勇会想一想如果陈先生在,他会怎么做。他经常拿出陈先生送给他的英文版毛选诵读。他还把在北部买的带有毛主席像的旧杂志用玻璃镜框装裱起来,挂在他的办公室里。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贾勇会提醒自己,尝试着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贾勇觉得有些员工执行不力的问题,是自己的葡语表达水平不够造成的。后来,遇到下面的同事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的时候。他会请伊莲娜再传达他的要求。
员工们觉得中国人总经理贾勇很体谅他们,也都主动按照贾勇的要求去做好本职工作。在贾勇管理的戴维公司里没有出现过劳资矛盾。在巴西的美资公司里,能达到这种和谐工作关系的也为数不多。
感受到阿德丽亚娜和贾勇两种不同工作风格的伊莲娜,对贾勇更加佩服,也更加尊重了。
华人圈里有人开始议论说,贾勇是戴维公司的老板,伊莲娜迟早要做老板娘的。伊莲娜听了,不过一笑了之。
伊莲娜像是对她和贾勇的关系很有信心。她不再撒娇邀宠,只是一心辅佐好贾勇管理公司业务,帮助贾勇拾遗补缺。在行事风格上,伊莲娜显得落落大方。
贾勇越来越喜欢善解人意的伊莲娜。在贾勇的眼里,伊莲娜不再是那个用韩语喊着哥哥蹦到他背上的小姑娘了。
在北明公司创业的艰难阶段,在挽回戴维公司流失客户的商务旅行中,在重整戴维公司的时候,伊莲娜都是贾勇的左膀右臂。
是伊莲娜帮着贾勇找到了羊驼绒的货源,是伊莲娜作为翻译帮贾勇和铁矿石出口商谈判,是伊莲娜陪着贾勇走访了便利店客户,还是伊莲娜在贾勇需要她的时候,应邀回到戴维公司重建了电话营销团队。贾勇简直不能想象,没有了伊莲娜,他的生意还怎么开展下去。
贾勇对伊莲娜越倚重,伊莲娜在公司里越注意保持她和贾勇的距离。公司里的员工换了几拨,新来的巴西籍员工都不打听同事的隐私,更不知道贾勇和伊莲娜有特殊的关系。
员工下班以后,戴维公司的小楼就变成了贾勇和伊莲娜的天下。贾勇会给伊莲娜做她喜欢的中餐,会陪着伊莲娜一起看韩剧,会在说晚安的时候,拥抱贴面。
到此为止,仅此而已。伊莲娜会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贾勇上楼回自己的卧室。虽然是孤男寡女,但却没有其他的事情。他们就像传统中国婚姻里的男人和女人一样,为了注定要到来的那个时刻,刻意保持着一份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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