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见面的咖啡厅的时候，贾勇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着，伊莲娜穿着制服短裙和高跟鞋在旁边小跑着跟着。
伊莲娜说：“我觉得我最近的中文水平已经有很大提高了。可你刚才跟李经理谈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种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的感觉。我的中文还是不够用。要是能找一个大学把中文好好学习一下就好了。”
贾勇说：“这里大学教的中文是国内小学水平。你的中文听说能力都不错，在这里的大学能当老师了。没有人能教得了你。
“刚才我的语速比较快，是要形成一种谈判上的气势，不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这样才能把他的嚣张气焰打下去。让他乖乖地跟我们合作。”
伊莲娜说：“他会不会当面答应我们。背后再找其他的客户。”
贾勇说：“我们要做好这种准备。要开辟新的货源。我刚才说的也不是完全在吓唬他。现在江苏和浙江都有节能灯生产厂，我们不能只从广东的一个工厂进货。
“我们卖的北明牌的节能灯，不是他们哪一个工厂的品牌，是我们北明公司的自有品牌。
“以我们现在的销售量，我们可以让工厂给我们定制包装。让合作工厂贴牌生产。这是当年陈先生已经做好安排的。”
伊莲娜说：“要是这样的话，货源的问题就解决了。”
贾勇说：“还要跟华艺国贸公司合作。跟江苏和浙江的工厂合作，他们不了解我们，给我们的结算条件上没有优势。
“和华艺国贸公司合作的话，华艺国贸公司可以给我们赊销政策。这样就减轻的戴维公司的资金压力。”
贾勇估摸着段云峰该回到巴西了，就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里，段云峰问：“咱们断联系已经好几个月了。我一直在想办法联系你。你去哪里了？”
贾勇说：“我这边出了一些个人的事情。我出去休息了一段时间。在外面也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
“后来我跟何洪利联系过，他说您回国了，然后又去了斯洛伐克。怎么样？轻卡项目有进展了吗？”
段云峰关切地问：“你有什么个人的事？”
贾勇想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说：“我跟阿德丽亚娜离婚了。”
段云峰吃了一惊说：“离婚了？这不是老陈当年安排好的吧？”
贾勇矢口否认说：“不是陈先生事先安排的。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段云峰说：“当初老陈撮合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心里就犯嘀咕。我在北明公司住的时间不长。可是，阿德丽亚娜的厉害我是领教过的。那姑娘别看年轻，她很有主见，很能干。
“陈先生走了，她能跟你一起把北明公司支撑下来，真不简单。在国内，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呢。这样的女孩子，你降不住啊。”
贾勇叹了口气说：“都过去了。不提了。”
段云峰宽慰贾勇说：“你就当是一次假结婚，就为了给你搞一个长期居留身份。现在，起码你的长期居留身份解决了。你也不算吃亏。”
贾勇不想谈这个事情，他问：“轻卡项目怎么样了？斯洛伐克方面能解决环保发动机的生产问题吗？”
段云峰说：“斯洛伐克的工厂论证了米勒的改造技术，他们也可以批量生产。但他们要现款现货。还要部分预付款。他们不接受以产品投资入股，通过分红偿付货款的方式。”
贾勇问：“您跟国内汇报过了吗？老朱什么态度？斯洛伐克分公司是他原来直接管理的。把这个项目做起来，周欢那边的业务就能做出规模了。也省得他满世界找装修工程去了。”
段云峰说：“周欢也是这么讲。他也盼着巴西轻卡项目能用他那里的发动机。这样他的斯洛伐克分公司就活了。
“老朱同意用斯洛伐克的发动机，但是，他不同意再增加公司在轻卡项目上的投入了。死说活说都不同意。我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贾勇说：“轻卡项目是陈经理支持的项目。现在陈经理人不在了。老朱不会为陈经理的项目冒一点儿风险。能让您继续做已经不错了。”
段云峰哭丧着说：“可老朱现在这个样子，就等于是否决了我的项目。”
贾勇问：“您准备怎么办？”
段云峰说：“事到如今，我必须做两手准备。这也是我跟何洪利商量的。一方面，我们还要找投资人。现在其实就差一步了。只要找到投资人，愿意从斯洛伐克买发动机，然后，再把这批发动机作为投资投入到轻卡项目，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贾勇问：“老朱不肯投钱，米勒呢？米勒能找到新的投资人吗？”
段云峰说：“米勒也在找，他让我们也要找。米勒觉得，这是约定我们做的事情出了问题。应该我们解决的。米勒已经快没有耐心了。我不能指望他找投资人。“
贾勇觉得米勒在这个项目上还是认真的。发动机总成的环保改造方案是他找到的解决办法。他在这方面的投入应该不少。
按理说，发动机总成的环保改造应该由国内的轻型卡车生产厂来解决。可国内汽车厂以项目下马为由不再为原厂发动机提供技术改造。
华艺国贸公司本来负责商务部分，采购国内的原厂发动机和其他零部件出口到巴西。现在国内的原厂发动机不能满足巴西环保要求，就应该采购环保发动机。
可老朱主持华艺国贸公司的工作后，华艺国贸公司不肯增加采购环保发动机的投资预算。
这样的情况，米勒肯定难以接受。段云峰再让米勒找新的投资人，这是在考验米勒承受能力的底线。
这一点段云峰他们整天跟米勒相处在一起。他们肯定感觉到压力了。
段云峰说：“现在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如果这么僵持下去，米勒随时有可能从项目中撤出来。取消在项目前期小组上的投入。我和何洪利到时候就无家可归了。
“我想跟你商量，能不能把戴维公司的节能灯单子拿过来给华艺国贸公司做，这样我们起码还可以分一些佣金，维持在这边的开销。要不然的话，我们真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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