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荣不懂什么阵法推演,但他对“力量流动的堵塞与爆发点”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醒神印!”
聂荣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如雷的暴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火星。
他双目圆睁,眼中赤光一闪,整个人气势陡然拔高,宛如一尊骤然点燃的烽火台。
他没有试图去理解或梳理祁才脑中那团乱麻,而是用自己最擅长的、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打断对手施法或蓄势的“震魄”手法,将一股浓缩的、充满侵略性与破坏意向(而非实际破坏力)的火行灵力,混合着他自身磐石般坚定的战斗意志,沿着那些灵丝,狠狠“砸”进了祁才思维迷宫最核心的循环节点!
这不是治愈,这是最直接的思维爆破与强制关机。是用最蛮横的“外力”,去轰击最精密的“内构”。
“呃——啊!”
祁才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当胸击中。他那双扩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里面疯狂闪烁推演的数据流光像被掐断的电源般瞬间熄灭。脸上所有因过度思考而产生的细微抽搐和苍白,都在这一刻凝固。他周身的灵气涡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骤然溃散,化作一阵紊乱的清风扫过议事厅。
“谁……扰我……”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眼中最后一点属于“祁才”的灵光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紧接着,他身体一软,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傀儡,直直向后倒去。
早有准备的聂荣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探出,稳稳扶住祁才的肩膀和后背,将他轻轻放倒在石椅上,避免磕碰。
做完这一切,聂荣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焦灼气息的浊气,掌心火光缓缓熄灭,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手,看似粗暴,实则对灵力控制和精神专注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可能真的伤及祁才神魂。
“搞定。”聂荣抹了把汗,看着瘫软在椅中、呼吸逐渐平稳悠长、仿佛陷入最深层次睡眠的祁才,咧了咧嘴,“让他睡一觉就好。这法子虽然有点疼,但管用。”
议事厅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是这一次的安静里,少了之前的压抑,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以及同伴间无需言说的关切。
众人的目光落在沉沉睡去的祁才和略显脱力但目光清亮的聂荣身上,心中各有波澜。
白恒轻轻点头,指尖的青木灵气并未收回,而是化作几缕柔和的绿意,悄然没入祁才的眉心与心口,温养着他可能因强行中断推演而略有震荡的神魂与经脉。
“你这手段,真是出人预料。”
白恒走到近前,低头审视着祁才渐趋平稳的呼吸,又抬眼看向聂荣——后者正甩着手腕,掌心还残留着一丝灼热的余韵,几缕黑烟般的灵气正从指缝间袅袅散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目光落在聂荣那只刚刚施术完毕、此刻微微颤抖的手上:
“最爆裂的手段,却拥有最细致的‘落点’。”
“方才那一下,”她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忆细节,“你掌中那团火,看似狂猛,实则被压缩到了极致——我甚至看见了边缘流转的‘烬痕’,那是火行灵力被强行约束到临界,几近质变才会出现的异象。寻常人连维持形态都难,你却能让它化丝入微。”
聂荣挠了挠后脑勺,被白恒这么一点破,倒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师姐眼尖。在西域跟人拼命,有时候就得把全身的劲憋在一点上打出去,打不穿就是死。练多了,就熟了。”
“不止如此。”白恒轻轻摇头,指尖点了点祁才头顶上方虚空处——那里空气还残留着微弱的波纹,“你并非胡乱震击。那几缕火丝刺入的轨迹,恰好是祁才周身灵力涡流最紊乱、也最‘紧绷’的几个节点。那不是灵力最盛处,而是‘流转不畅’的淤塞点。你看不懂他的阵法推演,却能凭直觉找到这些‘力之结’。”
她顿了顿,看向聂荣的眼神里多了些别样的意味:“这与阵法师破解阵眼、医师疏导淤塞经脉,道理暗合。只不过你用的不是阵旗或银针,而是最暴烈的战意与火灵。”
聂荣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昏睡的祁才,忽然咧嘴一笑,坦然而直率:“师姐这么一说,倒像是那么回事。我就觉着,他周身那乱窜的劲儿,跟人运功岔了气、或是要自爆前的征兆有点像。只不过他是脑子里‘岔了气’。对付这种,就得找准那口‘岔气’的地方,用更凶的劲儿给它怼顺溜了——当然,得收着点力,不然就真炸了。”
他这番粗直却精准的比喻,让周围几人都不由莞尔。
江颖笑声道:“聂师兄好厉害……看着吓人,原来心里这么有数。”
聂荣哈哈一笑,拍了拍胸口:“那是!俺老聂打架,可不光靠膀子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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