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山间笼着一层薄雾。
苏云照披了一件素色的斗篷,带着百锦和石琪出了客栈。攸宜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警觉地扫过四周。
镇子不大,从客栈走到镇口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布告栏立在镇口的老槐树下,木头柱子已经有些朽了,上头贴着几张泛黄的告示,最显眼的是一张褪了色的红纸,墨迹饱满,写着七个字:
青山不语花含笑。
苏云照看着那字,心头莫名跳了一下。
这字迹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旁边零零散散贴着些下联,都是这些年过路人或镇子上的人试着对出来的。
百锦凑过来小声道:“小姐,这些都不行?”
“不是不行。”苏云照道,“是这不是那人要的。”
她站在布告栏前,沉吟片刻,对百锦道:“取纸笔来。”
百锦愣了一下,连忙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早就备好的笔墨。
苏云照接过笔,在纸上缓缓写下七个字:
流水无声鸟作歌。
写罢,她将纸贴在红纸旁边,后退一步看了看。
青山不语花含笑,流水无声鸟作歌。
青山对流水,不语对无声,花含笑对鸟作歌。
苏云照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这位夫人,这对子是您对的?”
苏云照转过身。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把青菜。
他佝偻着背,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正盯着苏云照刚贴上去的那张纸。
苏云照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老人家有何见教?”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苏云照脸上。
那目光太过锐利,与他的年纪全然不符。苏云照只觉得那目光像是能看透她一样。
“夫人从哪里来?”老人问。
“京城。”
“来长庚做什么?”
“路过。”苏云照道,“听说这里有副对子,对出来有黄金万两,便来试试。”
老人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黄金万两?夫人不像缺钱的人。”
苏云照没有接话。
苏云照盯着那老人的背影,目光微凝。
行书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夫人,那人……”
“跟上去。”苏云照轻声道。
老人走得慢,却始终与她们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有些担心她们跟不上。
穿过镇子,沿着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一路向西。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
苏云照心中渐渐有了数。
这条路的方向,与攸宜说的那处隐秘院落,是一致的。
约莫走了两刻钟,前方的老人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夫人跟了这么久,是想去老朽家里喝茶?”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苏云照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却仍旧稳声道:“老人家相邀,不敢不从。”
老人挑了挑眉,打量她片刻,忽然笑了。
这一笑,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整个人倒显出几分慈祥来。
“夫人请。”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条掩在灌木丛中的小径,“路不好走,还请夫人注意。”
苏云照明白这一段路是有机关的,小心谨慎地跟着老人的步伐走
小径曲折幽深,两旁的树枝低垂,不时要低头才能穿过。雾气越来越浓,几乎看不清三丈之外的东西。可那老人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踏在实处,显然对这条路熟悉至极。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一座小院静静立在雾气中。
院子不大,灰墙黛瓦,与寻常农舍无异。老人推开院门,回头看了苏云照一眼:“夫人请。”
苏云照一行人踏进院门,行书几人极为警惕的打量院子。
这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齐整。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齐整。青石铺地,墙角种着几丛不知名的花草,正屋的门虚掩着,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越的响声。
老人引着苏云照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则进了屋。不多时,端着一盏茶出来,放在她面前。
“山野之地,没什么好茶,夫人将就着喝。”老人说着,在她对面坐下。
苏云照没有动那盏茶,只是看着老人:“老人家如何知道我会来?”
老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因为夫人要救人。”
行书几人顿时抽出刀,护在苏云照身前。
“你是谁?”行书问道。
那老人看到这阵仗并没有惊慌,反倒轻笑一声:“我?”
“我是一个早已殉主奴才。”
老人话音落下,院子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风铃声。
苏云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缓缓开口:“你是先帝身边的和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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