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来说好的，包棍应该立刻装作受伤倒地，说真干不了活了。可他现在气都还没呼得上，又挨了那么重的一拳，眼冒金星，摇摇晃晃往后倒去，整个人都被打傻了。
“石队长，饶命啊，我能干活，我能干活。”
看包棍这种样子，平时肯定是仗着姨夫，这才敢欺负别人的，现在尝到的苦头，没人帮他忙，肯定不敢反抗。
石宽不理会包棍，转回身瞪着姨夫，让自己看起来很凶恶。
“你们几个，能不能干活？”
韦屠夫没有来到，但已经有狱警提枪跑来了。打是不可能打的，姨夫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把脸逼近了石宽，压低声音说：
“石队长，活我们干……”
很久没有打架了，被姨夫这么逼近，石宽内心里还是闪过一丝慌乱的。在这种时刻，谁的气势能压倒对方，那围观的那些犯人就听谁的话。他不让姨夫占上风，所以不等把话说完，就把人拨过一边去，上前关了32号监室的门，这才回头说：
“干活就好，现在给我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挑粪去。”
这有点不按套路来呀，石宽不应该是和他互瞪，互放狠话吗？姨夫心里升起来的那一股气，被一拨，就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他回头看石宽，不可置信的问：
“你关门？就这样让我们去干活？”
今天和姨夫这帮人的冲突，仅仅是个开始，石宽无论如何都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他不介意两人的矛盾加深，盯着姨夫肚子下面那条小得可怜的东西，冷冷地说：
“这样干不了活吗？干不了活，谁叫你们脱裤子睡的？所有人都给我听着，跟我耍花样，我有一百种方法治他。”
这时候韦屠夫和周主任已经来到，在人群外面就先鼓起了手掌。
犯人们听到声音，纷纷回头看，同时也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韦屠夫一直鼓掌，鼓到了石宽和姨夫面前，这才停止住，似笑非笑地说：
“精彩，真是精彩呀！假娘们，我还没看过谁光着屁股干活呢？今天第一次看，大开眼界啊。”
原本那套耍赖的功夫，现在完全不管用了，姨夫也恢复了他牢头的本色，盯着韦屠夫的脸，冰冷的回了一句：
“韦狱长，你就这么信任这小子，认为他能管得了我们吗？”
韦屠夫慢慢走到姨夫面前，在那俏丽的脸上轻拍了两下，轻蔑的说：
“你想搞事，那你就尽量搞，我选定他当队长，他就是队长，以后见面了，别小子小子的叫，小心他抽你。顺便告诉你一句，他是在安平县绑架了县长，这才被抓的。”
之前对石宽的事，也只是听说一些，并不了解真相。现在从韦屠夫嘴里说出，石宽绑架县长被抓进来的，姨夫心里不禁一震。
得多狠，多不要命的人，那才能干出绑架县长的事。看来这个石宽还真不是什么傻地主，不容小觑呀。
今天这一场，本来是要给石宽一个下马威，没曾想到，竟然是个回马枪，把自己给挑下马了。姨夫看了一眼他那帮吓得目瞪口呆的兄弟，脑袋一晃，说道：
“兄弟们，山高水长，这一茬我们认了，穿衣服干活。”
姨夫自己出来时，手上是拿了裤子的，其他的兄弟，昨晚故意把衣服裤子藏到垫着的稻草底下，刚才出来就出来了，谁手上也没拿有东西。现在叫穿衣服干活，穿什么啊。
跟来围观的那些犯人，大多数还是不服石宽的，现在看到石宽不仅跟姨夫的人打架，还是个绑架县长的狠角色，心里一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着32号监舍的人赤条条的，他们也暗自庆幸没有跟姨夫走得太近，不然现在光身子的可能就是他们。
有狱警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
“干活，干活，都干活去，围在这里干嘛？”
“挑粪喽，早点干完收工。”
狗婆蛇心里美滋滋的，比自己痛打姨夫耳光还要过瘾，他带头往粪棚走。
姨夫很无奈，穿起了裤子，推了一把手抓鸟崽的面九，很不甘心的，跟着去干活了。
人群散去，韦屠夫把手按在石宽肩膀上，坏坏的夸奖：
“石队长，还真有两下子啊，治服了假娘们，以后没人敢斜眼看你了。”
姨夫心里服不服？石宽清楚得很，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
“韦狱长，你不想我出事吧？”
“瞧你这话说的，我能想你出事吗？你上头的人，我可得罪不起。”
韦屠夫说的是实话，不过石宽出不出事，他现在可管不了。下午他就去告诉戴婈，说石宽在这里当官的事。事先通报了，就算真的出事，那也是石宽自己和犯人门之间的摩擦，与他无关。
石宽懒得猜测韦屠夫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想让自己平平安安度过这剩余的日子，免得到时和文贤莺见面，这里伤，那里又残。
“不想我出事，那每天派两个人跟在我身边。”
不出事总比出事好，韦屠夫没有拒绝，爽快的答应了。
“小凡和海龙啊，他俩本来就是伺候你的，从今往后，只要你在监狱里，你去到哪，他俩跟到哪。”
“好，谢了。”
明明是看管，韦屠夫却用伺候这个词，石宽听了有些不爽。但想着以后，确实是要靠这俩人保证自己的安全，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小凡和海龙就在旁边，在石宽来到南邕监狱之后，他俩也确实是负责看管石宽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现在看石宽往粪棚走，也就紧跟了上去。
之前犯人们干活拖拖拉拉，经过了刚才那一场事，现在大家勤快了不少。干活一字排开，井然有序。
姨夫他们那一帮人，虽然还是应付了事，粪箕里的粪干装了一大半就走。石宽念他们不穿裤子，一个个晃着那条东西，也不加予苛责。
从不服到服，中间肯定需要个过程。把人逼得太紧，反而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明天或者下午有裤子穿，可就不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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