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从看故事的角度来说,不返回,不后悔,似乎才是题中的应有之意了吧?要说那天上,再怎么美好,终究是缺少了几分烟火气息。而我们凡人,对于缺少人间烟火的故事,似乎总持有某些隔膜吧?
清风与明月决议下凡之际,也已经想到了,尘世间的事情,只怕未必都能如己所愿;更何况,王母娘娘也曾明言,到了凡间之后,就算前生贵为仙姝,也将与寻常可见的山妇村姑无异!如此一来,如果还能够许一个心愿,那么,她们所想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大富大贵什么的,未必就是她们心中所想吧?她们真正在意的,其实倒是,到了凡间之后,还能不能相认呢?是啊,如果在那人世间,只有吃苦受累,那么,又图的是什么呢?要说红尘中相聚的这一念想,都无法实现,那么,又将是怎么的无奈与悲情呢?
对于这个故事来说,作为读者,我们又在期待什么呢?
平心而论,天宫再好,再神奇,再心想事成,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有多大关联呢?于是,我们也就想着:清风明月啊,可不能再迟疑,再犹豫,再走回头路了!要不然,接下来的故事,又该如何发展呢?
由此看来,我们在听故事的时候,还是有倾向的,不至于无动于衷。尽管,天宫里的那两位仙姝,未必就能听到我们的心声。
我们,只是一个旁观者?如果只是这样,故事的进一步发展,我们就可以置身事外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还是希望,聪慧如你,能够身处其中,与故事中的人物互动,对里面的生死歌哭、悲欢离合、是非成败,多一点感同身受!
还是,还是回到这个故事本身吧?那一瞬间,清风一咬牙,下定决心,不再返回大殿了。如此一来,她就凝神屏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四周的那一切,越发地昏暗下来;与此同时,一条长长的隧道,就展开在自己眼前:如此的一条隧道,到底通向何方呢?此前,人世间说起天人两隔之类的话语,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呢?在他们看来,逝者远去,就到了另一个世界,也就是上天之类的了吧?只是,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我的感受,似乎要反过来的了。这样的一条隧道,更像是通向人间的?也就是说,大千红尘,正意味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几世几劫之后,传奇上演。
……那宫墙里的大火,依然在熊熊燃烧着!此时此刻,已然是大白天了,由于光线较为明亮,那火光冲天的一幕,似乎已经有所减弱。然而,京郊之外,那些急于离开这儿的人们,也没有多少心思去回望此时的火光,继而去体会那一点点细微的区别。
“快一点,再快一点!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奔涌在他们心间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念头!
想想也是,时值盛夏,就算那火势稍有减弱,那由此而来的汹汹热浪,再加上天顶上原本就存在的大火球,对于这些急于逃走的人们,确实是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凉气的!
除非,你想着去赶那趟浑水。
不过,这些人,既然都已经逃到京郊之外了,最为明显的意思,自然也就是,人家那是一家人,是叔侄之争,哪个上台哪个下场,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关系不大啊。至于热闹嘛,看看也可以,不过呢,最好还是拉开一段距离,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一天,是大明建文四年六月十三,也就是公元1402年7月14日。
就在那些急于逃难的人群之中,就有一个宫女打扮的年轻姑娘,她叫方明月!
“方明月?”
“此前的仙姝清风明月?”
“那么,这二者之间?”
看到这儿,你会不会就此喃喃低语起来了呢?
是啊,这方明月会不会就是上文那仙姝明月所转世的呢?
如果说,那些前世今生之类的说法,过于缥缈玄虚,那么,对于这宫女打扮的方明月方姑娘,我们依然是疑窦重重:
既然都已经是在逃难了,她为何依然会是宫女打扮?
在进入皇宫之前,她又在做些什么呢?
她与这皇城宫墙,又有着那些不解之缘呢?
……话说大明洪武年间,京城之外三四百里之处,有一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一户姓方的人家。这户人家,说起来,倒也是不太寻常的。这家的男主人,人称方老汉,其实也就是五十上下,也不算太老。
这天夜里,方老汉独自一人,乘着酒兴,走在前往邻村的小路上。由于刚刚喝了几杯,方老汉的思绪,倒是风起云涌起来了:哦,这个夜晚,月光还不错啊!是啊,今天正是五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那么,怎么个“好”法呢?
原本,方某人出世之时,到处是烽火硝烟的民不聊生啊。到我稍稍懂事的时候,爹娘就不在人世了。
那时候,我也有那种感觉,总觉得这种日子,没什么希望的了,混得一天算一天吧。不过,洪武大帝登基之后,事情就有了转机。那几年,有一些地方,丢荒的土地,一大片一大片的,看不到尽头。单就田亩而论,倒是不少啊。那时候,官府的意思就是,如果确实就是无主之地,你愿意去种,上头支持。
当时我就想着,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要作,倒不如趁着年轻力壮,耕田种地,总不至于再受冻挨饿吧?听说,圣上也是穷苦人出身,因此就格外地体恤咱们这些平民百姓。而且,和前朝相比,所要上交的那些租税,确实不高啊!
那些耕田种地的日子,一晃就是几年过去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娶亲了。
那时候,我就体会到,只要你家里多有几斗粮,走起路来,腰杆也会更挺直一些的。而且,那些媒婆,也会看在眼里的。
看看条件合适,我就把娶亲这件大事,办了。
不过呢,这世间上的事情,总是难以十全十美的。好些年的时间,过去了,我,方某人一直都没能当爹。是啊,刚娶亲那几年,你自然可以这样宽慰自己,不用急,这种事情,不用急在一时的。再过了几年,连枕边人都急起来了:“方大哥,要不,你娶个小妾吧?”
不过,当时,我并没有答应。
那几年,我总觉得,自己能够从一个穷小子,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都是老天赏脸啊!如果在子嗣这方面,没能够如愿,那也只能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在行善积德方面,做得还不够。
当然,也有可能,是“前世命不修”。
至于这前世今生,怎么能够说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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