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半夜,槲寄尘辗转反侧,脑中那道人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没办法,他无奈的打开窗户,看着院子里月色如霜,心下微动,提剑出去,舞起剑来。
剑光与月色相互辉映,槲寄尘手腕翻转,单脚提起绷直脚尖,后退一步,借力上前,咻咻的剑穿风声,在院子里回荡。
竹叶轻舞,落在剑尖,借着内力一震,叶自成碎点。
槲寄尘越练越兴奋,干脆丢了剑,打起拳来。嚯嚯嚯的,对着梅树一阵乱轰,落下不少梅子。
汗湿透衣衫,发丝黏在脸上,痒痒的,槲寄尘喝了口茶,取了弓箭,一跃跳至院门外,朝屋后那片山林走进去。
林中野味较多,兔子,黄麂,野猪,应有尽有。越往深山里去,野味越多,同时也越危险。
槲寄尘每次都在外围转转,山里有条山谷,鱼,蛇也常有,夏花开放时,蝴蝶成群,十分美丽。
月光依稀可见,兔子也更加灵敏,若不是槲寄尘趁着轻功快,也不一定能抓的住。
渐渐的,他不再乐于杀点野味改善伙食了,他完全沉浸在山林间的追逐里,只要猎物出现,他必要得手。
哪怕箭矢已经用完,槲寄尘依然在林间跳跃,奔跑,几个翻身后,掷出匕首盯住一条蛇后,他这才消停。
干脆利落的挖了蛇胆,仰头吞了下去,收拾好猎物,迅速下了山。
天上繁星点点,明日必定又是晴天。这么多猎物,他一个人也吃不完,必须赶快处理了。
槲寄尘把活的留下,死的和重伤的剥了皮,肉用芭蕉叶包好,隔着木盆放到溪水里镇着。
槲寄尘脱了上衣,打着赤脚,站在溪边,洗了个冷水澡。
天蒙蒙亮时,他有去借了张婶儿家的牛车,准备把这些野味拿去卖了,好歹能换点钱,给张婶儿家,毕竟木生的病,花销可不小。
槲寄尘快去快回,不过半日,就回来了。在村口,他又遇到了那个大娘,同样还有一包东西。
槲寄尘懵了,他拿着东西就要往大娘家去,动作这么快,保不齐人还没走。
可大娘说,这次不是那个白衣服的公子哥,而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书生,人是早就走了。
槲寄尘抱着东西回到卧房,气得拳头紧握,指节嘎嘎响。
他打开包袱一看,同样是他之前见过的一些玩意,虽不值钱,却也是他未曾得到过的东西,槲寄尘气愤填膺,恨不得把送他东西的人揪出来打一顿。
没完没了了是吧!
旧物重现,疑点重重。
他没了继续深究下去的意思,简直是耗费时间,把东西随意一裹,就瘫在床上躺着了。
集市上的人很多,听到的消息也很杂,他现在脑子太乱了,成一片浆糊,对每个可疑的人员,都疑神疑鬼的。
放空,持续的放空后,槲寄尘终于得了一个好眠。
后来几天,槲寄尘几乎日夜颠倒,夜里练功狩猎,白日售卖补觉。
村口大娘每天雷打不动的等他,然后给他一样东西。
第六日,槲寄尘得了一封信。
他神出鬼没的师父,云中鹭的信。
信上只有七个字:
七月七日长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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