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神乐芳乃房间出来后，黄玄没有回去休息，而是直接拐进走廊尽头的储藏室。
他关上门，靠着一摞叠放的坐垫，再度阖上了双眼。
意识沉入精神世界，黄金宫殿的大门在他的面前轰然洞开。
黄灵玉正站在王座下的阶梯前，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感知到有人带来，它转过身来刚要行礼，但却被黄玄抬手制止了。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黄玄在它面前站定，将自己的计划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黄玄的想法很简单，让黄灵玉在现实世界同步模拟出御神乐芳乃和他自己的躯体。”
“然后由他作为传输通道，将两人的意识导入黄灵玉模拟出的躯体中。”
“这样，御神乐芳乃就能真正地走出神社，用自己的身体去享受整个过程。”
黄灵玉听完全部，眉头微微蹙起。
它沉默了几秒，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的帝王，我必须坦诚地告诉您。”
“您提出的这个方案，几乎不可能实现。”
她的语气很谨慎，每个字都经过仔细的斟酌。
“原因不在于您的精神世界强度，也不在于我的技术能力，而在于她。”
“不管怎么说，御神乐芳乃没有能改变梦境世界的强大意念，突破不了梦境世界的束缚。”
话到这里，黄灵玉又在黄玄的头上泼下了一盆冷水。
“并且，您可以将自己的意志投射出去，是因为您本身的精神世界足够特殊、足够强大。”
“但要将她的意识也从梦境中抽离、再导入我模拟的躯体，这就需要她本人拥有与您同等的意志强度。”
“否则，这种操作就无异于谋杀，四舍五入就是抽魂炼魄的第一步。”
闻言，黄玄沉默了一瞬，但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等她把话说完。
果不其然，黄灵玉这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替代方案可能能帮到您。”
它抬手凭空画出一张示意图，说道:“我的想法是将您作为传输基站，令我的意识与您实现同步。”
“然后，我再在现实世界模拟出您二人的躯体，通过您传来的数据复刻出一模一样的行为。”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将现实中的场景全部采集为数据实时传输给您。”
“您接收这些数据后，用您的意志将它们投影到梦境世界中，在梦境里同步复刻一个与现实完全相同的场景。”
“这样一来，御神乐芳乃虽然身在梦境，但看到、听到、感受到的一切，都与现实别无二致。”
它顿了顿，那双幽蓝色的眼眸认真地锁住黄玄的目光，声音里带着极少见的郑重。
“但想做到这一点，同样不简单。”
“您需要同步接收并处理的数据量极其庞大，每一种感官信息和物质细节都要经过您的意志中转，再将相同的一切投影到梦境世界。”
“理所当然地，这会对您的精神带来极大的负担……”
“这计划可行吗？”黄玄打断了黄灵玉，斩钉截铁地问道。
闻言，黄灵玉怔了一下，喃喃出声道:“……可行是可行，但——”
“那就可以了。”黄玄点了下头，语气没有任何犹豫，“着手准备吧，从对准时间开始。”
黄灵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谨遵您的意志，我的帝王。”
它只是微微欠身，将右手抚上左胸，行了一个远比平日更郑重的礼。
梦境世界的时间悄然流逝。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纸窗洒进社务所的走廊，将木地板照出一片暖金色。
黄玄洗漱完毕后走到餐厅，却发现御神乐芳乃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红白巫女服，长发束得一丝不苟，袖摆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黄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意外：“不是说好去漫展吗？怎么没换衣服？”
听到这话，御神乐芳乃微微低头，手指抚过袖口的纹路，嘴角浮起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弧度。
她缓缓抬起头，一双古井般的眼眸里难得地亮着一丝期待的光芒，语气却依旧从容淡定。
“去漫展的话，穿这身不是正合适吗？”
“你看，我现在很像一名coser吧。”
说话时，她又转了个圈，向黄玄展示自己的穿搭。
黄玄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有道理，红白巫女服，宽大的袖摆，腰间还系着的注连绳。
这身装扮放在神社里是日常，但放在漫展上就是完美的角色扮演。
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换衣服，身上这套巫女服本来就是这个国家传统文化最经典的符号之一。
“不过，穿这身也不是没有遗憾。”
御神乐芳乃忽然话锋一转，垂下眼睫，手指在袖口上轻轻绕了一圈，语气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
“毕竟和平时穿的一模一样，好像也没办法问你好不好看了，总感觉缺了个固有环节。”
黄玄听到这话，眼神开始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很适合你。”
御神乐芳乃眨了眨眼，随即轻轻笑出声来。
这个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更轻松，更自在，像是被压在一摞厚书最底层的那页信纸终于被人翻开。
“真老套的话术。”
她笑着吐槽了一句，然后歪了歪头，目光中多了一层试探性的期待。
“对了，黄先生，既然都要去漫展了，你愿不愿意也出个cos？”
听到这话，黄玄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普通的便装外套，又抬头看了看芳乃那双难得亮晶晶的眼睛。
他这次的目的就是满足她的愿望，如果出cos能让这个愿望更完整一些，那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行，都听你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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