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圆滚滚的肚子都快挨着地了，都被蹭上了黑土，看着脏兮兮的。
禹乔嘴角抽了抽：“514。”
系统514整颗狗身一颤，像是干什么坏事被抓了一样，一脸心虚：“嘿嘿嘿，是黄狗大仙啦！”
禹乔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它的肚子：“你就是个球，披了狗皮也是颗球，哪有大仙胖成这样了啊？”
“还有，”她眼睛一眯，“我好端端地怎么会失忆呢？”
系统514哇了一声，用两只后狗爪摇摇晃晃地跑到禹乔面前，试图抱着她求情：“宿主啊！你听统狡辩——哦不，你听统解释！”
它一靠近来，臭臭的前爪也挨了过来。
禹乔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捏着鼻子：“别靠过来，臭。”
系统514心都要碎了。
它努力用臭臭的小狗爪抱住胖胖的自己：“不臭……514不臭的……嘤～”
“别嘤了。”系统514的小狗爪堪称生化武器，特别是现在又出了汗，粘上了泥土，更别有一番臭味，强大如禹乔也只敢拿着根长长的树枝去戳它，不敢靠近半步，“说说吧。我听着你的狡辩呢。”
系统514见好就收，两只小狗爪放在胸前搓：“嘿嘿，就是一点点，一点点的小失误。”
它老老实实地交代：“当时刚从上一个世界脱离，我是想用聚能环道具，把你拉到我们星际新世界来的，但是呢，出了点小小的意外。给你买的身份认定出了点问题，所以就不得不给抽个世界，让你暂时先待在那等我办好手续。”
禹乔愣了下，没有再戳它：“到你那？”
“对啊，不是觉得很累吗？我就想着让你休息一下。”系统514点了点狗头，又点了点肚皮，“你怎么不戳啦？戳这里，这里痒。”
“痒就去洗澡。”禹乔话虽是这么说，还是用树枝去戳它的肚皮，“这里？”
“嗯嗯，在往上一点点。”
禹乔照做：“德行。”
她沉默了一会，又没忍住问：“你积分够啊？”
它嘟囔着：“哎呀，这又花不了什么。”
系统514被戳得舒服了，两只小狗眼眯成了一条缝：“我当时想着赶紧给你办好事，就把你托给燕离了，等燕离能带好你了，我才走的哦。”
“只是没想到……”它的小狗尾巴垂到地面上了，“他变成了一棵树，当时分开的时候也才七岁啊。”
“嗯。”禹乔的声音也低了些。
头顶的树梢沙沙响着，好几朵雪白的梨花落下，恰好有两朵落在禹乔和系统514头上。
他在安慰。
“其实，”系统514又补充道，“我感觉，这个世界也是对你的一种考验吧。舍去记忆，你是否还能在全然陌生的环境中保持清醒和理智。我在办理手续，但手续一直卡着，直到你杀了云惊寒的那一刻，才显示办理成功。”
“攻略者想要到真正的世界不会那么轻松。”
禹乔抬手，将落在头上那朵雪白的梨花捻在手上，语气复杂：“所以，我也是拿燕离渡劫的？”
燕离一直讨厌云惊寒、天道都把他当做渡劫的工具，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成为她渡劫的工具么？
“宿主……”系统514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它的声音很小，似乎也觉得有点愧疚：“其实，统也有点猜到了。但对统来说，宿主更重要。”
“嗯。”禹乔已经停止戳它了。
她放下了树枝，只是仰着头看着满树盛放的梨花。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系统开口了。
“宿主，你什么时候离开啊？”
禹乔没有直接回答。
明明没有刮风，但那些挂在枝条上的梨花还是簌簌地往下落，仿若千朵万朵的雪花从树梢飘落。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场大雪所掩盖。
乌黑的头发被雪白的花瓣遮住了。
禹乔忽而想起了，之前与燕离看到虫娘和张壮生时提到的诗。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她轻声道，“虫娘和张壮生用雪得以白头偕老，我们现在这也算白头偕老了吧。”
他头上开满了雪白的梨花，她头上落满了雪白的梨花。
一直站在明月升起，禹乔拂开了身上头上的梨花，转头看向打着哈欠的系统514：“我们走吧。”
一切都抛在身后。
身后的梨树一直静静地落着梨花。
身后似乎也能感受到无数缱绻的目光。
但她还是继续向前走。
自由没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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