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仙界灵脉已断七处主脉,残存的灵气只够支撑五十年。”灵女仙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素白的袖袍下,手腕上的灵犀链轻轻作响,“古籍记载,古道界是上古灵域的‘灵根之源’,唯有那里的本源灵髓,能重续界脉。这符篆,便是通往古道界的钥匙。”
王陆倚在殿中一根盘龙柱上,指尖转着一枚无相剑符,嘴角噙着惯有的轻佻笑意:“五十年?够本仙喝几坛醉仙酿了。不过,仙帝陛下亲自开口,本仙自然要赏脸。”他抬眸看向女帝,目光掠过她眉宇间的愁绪,“只是古道界藏在时空夹缝里,传闻上古时期便被‘断界大阵’封锁,仙帝打算如何破阵?”
灵女仙帝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鸽蛋大小的镇界灵晶,晶体内流转着金色的本源之力:“这是玉仙界镇界之宝,能稳固时空通道。而我体内的仙帝本源,与上古灵脉同源,可引动符篆之力。但……”她话锋一转,“断界大阵的反噬极强,需要一人以强悍肉身护住阵眼,否则通道会瞬间崩塌。”
“肉身?”王陆挑眉,站直身子,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芒,无相剑骨的气息隐而不发,“巧了,本仙的肉身,刚好能扛住这点‘小场面’。”
两日后,玉仙界南溟的陨石坑旁,灵女仙帝将镇界灵晶嵌入符篆凹槽,双手结印,口中诵念上古咒语。随着咒语声,符篆腾空而起,化作一道丈许宽的玄色光门,光门后是翻滚的混沌气流,无数细碎的时空刃如银蛇般游走,发出刺耳的嘶鸣。
“小心,通道内的‘时空浊流’会侵蚀灵力。”灵女仙帝叮嘱一声,率先踏入光门。王陆紧随其后,刚一进入,便感觉到一股粘稠的力量缠绕上来,试图钻入经脉。他冷哼一声,无相剑骨全力运转,青芒护体,将浊流隔绝在外。
通道内并非一片漆黑,而是时而亮起诡异的虹光,时而陷入死寂的黑暗。脚下是漂浮的陨石碎片,踩上去便会化作齑粉。灵女仙帝的镇界灵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在前方开路,将大部分时空刃挡下。王陆则手持一柄凝聚出的剑意长剑,斩碎那些漏网之鱼,偶尔还会调侃两句:“仙帝陛下,你这灵犀链倒是别致,莫非是定情信物?”
灵女仙帝脸颊微热,避开他的目光:“此乃母后遗物,传闻是古道界初代灵女所制,能感应本源灵髓。”她顿了顿,似是不愿多谈,“前面便是‘九曲回廊’,时空流速错乱,需紧随我的步伐。”
果然,前方的通道突然扭曲起来,形成一道道交错的光带,光带内的景象各不相同——有的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有的是冰封千里的荒原,甚至还有战火纷飞的古战场。“这些都是被时空吞噬的碎片,一旦踏入,便会永远困在其中。”灵女仙帝一边说着,一边踏着特定的步法前行,镇界灵晶的光芒在光带上轻点,划出一条安全路径。
王陆紧随其后,目光却被其中一道光带吸引。光带内,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手持长剑,正与一群黑衣人厮杀,那女子的招式,竟与灵女仙帝有几分相似。“那是……”
“古道界的先祖,灵汐女君。”灵女仙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灵犀链便是她的遗物。上古大战时,她为守护古道界,以身祭阵,将界域隐匿于时空夹缝。”
王陆心中微动,不再多言,加快脚步跟上。穿过九曲回廊,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前方出现了一片诡异的“星雾海”,雾霭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骨架,不知是何种生灵的遗骸,骨架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这里怎么会有魔气?”灵女仙帝皱眉,镇界灵晶的光芒骤然收紧,“古籍记载,古道界是纯灵之地,不应有魔气存在。”
王陆俯身,指尖触碰了一下地面的黑色雾气,雾气刚一接触他的皮肤,便发出滋滋的声响,被无相剑意灼烧殆尽。“这不是普通魔气,而是‘噬灵魔雾’,专门吞噬灵气,看来古道界,也出事了。”
话音未落,雾霭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一头身形庞大的魔化巨兽从骨架后冲出,巨兽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双眼赤红,口中喷吐着噬灵魔雾。“是‘蚀骨魔犀’,上古魔种,没想到竟在此处出现。”灵女仙帝脸色一变,素手一挥,数道灵刃射向魔犀。
王陆却抢先一步,身形一闪,出现在魔犀头顶,剑意长剑直刺而下,穿透了魔犀的天灵盖。魔犀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缕缕黑雾消散。“看来,我们此行的麻烦,不止重续灵脉这么简单。”王陆拍了拍手,语气轻松,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
又行了三日,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界域屏障。屏障上刻满了上古灵纹,纹路间流淌着浓郁的灵气,但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这便是断界大阵的外层屏障,”灵女仙帝抬手轻抚屏障,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我的本源之力可以引动灵纹,但需要你以无相剑意护住我的心脉,防止魔气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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