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阴天，好像要下雨。
下午四点多，李承乾代理朝政第二天，每天按时向李世民汇报朝中事务。
“五和九，庄在手！”
庄家李世民打出五点的骰子，推出自己面前的那堆麻将牌。
自动麻将桌尺寸不如小八仙桌，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将自己面前的牌堆推出去，腾出地方。
李世民为此定了个规矩：
麻将机出牌后不得将牌堆推向台面抢占位置，须等庄家打完骰子拿完一堆牌再推。
皇宫没有发电机，苏尘提醒李世民先将侯府的那套，拖拉机单缸柴油机驱动的11千瓦发电机取来。
“父皇，这是……”
“自动麻将桌！”李世民看都没看李承乾一眼。
大小均匀如玉石般的麻将，吸引住了李承乾的目光，好奇伸手拿起一张麻将牌在手里摩挲。
麻将牌分为上下两层，下层白色，上层蓝色，另一副牌上层为墨绿色。
“南风！”理完牌李世民满意点头，碰两碰即可听牌。
李世民上午腿疼行走不便，午时之前腿上还盖着毡毯，现在打着麻将，似乎忘了腿部有恙。
“启禀父皇！江南道洪州来报，八百亩油菜田播种完毕，已出两叶新苗！”
李世民伸手摸牌，淡淡瞥了李承乾一眼，“河南、山东可有消息来报？”
去年年底苏尘获得了600公斤杂交油菜种子，江南地区收割完水稻，初次种植油菜。
育苗移栽和直播方式同时进行，江南道洪州、荆州、会稽各分得100公斤，其余300公斤发往河南、山东两地。
育苗移植一亩田只需0.2斤油菜种子，直播一亩则需0.8斤。
“回禀父皇，洪州都督谢叔方借助萍乡炼铁厂电报机上表，因此消息先达，河南山东或许年底方有消息进京。”
“嗯。”李世民微微点头，随手打出一张牌，“六万！”
“鸿胪寺少卿唐俭发来电报，高延寿已于两日前派人前往高句丽国都平壤郡，请高建武亲临辽东听诏，协商拆除玄菟、盖牟二城京观一事。”
从辽东襄平城连日返回的两名信使，午时之前回到了营州都督府，唐俭将消息发报长安。
李世民全心专注于麻将局，有些不耐烦地点点头，“知道了！”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禀报，前往呾逻私城……”李承乾没有继续往下说，李世民面色不善的瞪了他一眼。
他将电文摊在麻将桌一角。
李世民随意瞅了一眼。
派往呾逻私城相助玄奘法师西行取经的右卫，今日午前已抵达焉耆铁门关。
距离苏尘接受解救唐僧的临时任务，已经过去十天。
二十五名右卫士兵携带朝廷为唐僧签发的通送文牒，搭顺风车先到铁门关再往西行至疏勒。
“嗯，朕已知晓……且慢！”李世民大喝一声，伸手阻止他的上家韦贵妃摸牌。
那神态就像是在战场遇到死敌一般，眼神无比犀利。
“朕要碰五条！”李世民将对家长孙皇后打出的五条捡了过来，碰完打一张：“三条！”
李世民今天下午牌运很好，五文钱的底码，两个多小时赢了四十五文。
李承乾汇报完政事，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李世民侧旁。
李世民一眼瞪过去，李承乾讪讪一笑，搬着椅子坐到长孙皇后一旁。
三局麻将过后，老李带着两名太医为李世民检查腿部隐疾。
太医每日早晚各一次为李世民视诊，既未施针也未开汤药内服，李世民对镇痛汤不屑一顾。
“过来，替朕一局！”李世民起身向李承乾招手，让他接手代打一局。
“好的父皇！”
李承乾生怕一旁端茶倒水的宫女与他抢占座位，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冲到李世民的位置。
杨妃最近两天出宫去了秦王府陪伴孙子，无缘体验自动麻将桌。
李承乾坐稳刚摸到麻将，长孙皇后怒而视之，后者赶紧起身。
随后长孙皇后与两位皇妃同时起身离座，随李世民来到客厅区域。
最近两天长安气温骤降，李世民的腿疾越发严重。
每晚子时辗转难眠，清晨出寝时，李世民几乎抱着腿膝才能下榻。
李承乾望着两位照本宣科问诊却无从下手医治腿疾的太医，眼神中透出一抹决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酉时一刻，锦儿、小兕子散学归来。
“父皇腿疼今日可有好转？”小兕子挤进人群，轻轻抚摸李世民腿部膝盖处，满眼都是关切。
“哈哈哈，父皇无碍！”李世民握起小兕子的小手，抬腿前伸晃荡几下，“待天气转暖些许小恙自会消退，明达勿忧。”
小兕子已经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她今年六岁。
眼下深秋刚过，严寒冬季才开始，天越冷，李世民的腿疼越严重。
望着故作轻松的李世民，小兕子充满疼惜的眼神，转瞬间脸上显露纯真的欢笑，重重点头：
“嗯，天气变好，父皇腿疾自会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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