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由比滨有些难堪,北诺自然得救场。
不然整场素材都会垮掉。
“你说的‘阿企’是指我吗?头一回听人这么叫,感觉有点新鲜。”
北诺并不会因为“阿企”的读音像家里蹲而反感,就算现在有人叫他比企谷,他也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孤独久了的人,就算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都会下意识怀疑——
真的有人在叫我?不会是错觉吧?
北诺的回应很正常,只是由比滨现在有点混乱。
要放在平时,“阿企”这种称呼她能毫不顾忌的说出口,毕竟动漫里也是那样发展的。
左边一口“阿企”,右边一口“小雪”。
最终让八幡和雪乃都放弃了挣扎。
可由比滨突然意识到。
单方面给陌生人的同学起外号,这种事在当事人一本正经的讨论,反倒让她产生一种浓浓的羞耻感。
“啊……那个,其实,我刚才咬到舌头了,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骗鬼呢,你刚才的声音那么大,字正腔圆听得可清楚了。”北诺毫不留情的吐槽,“还有你撒谎的时候请配合自己的肢体动作,至少要迷惑他人三秒才不会显得敷衍。”
北诺一针见血的发言,让由比滨的表情一僵。
她下意识的想反驳,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最后只能鼓着小嘴小声抱怨:“过分……”
雪之下有些看不下去,便找了张椅子靠自己这一侧摆放好,“二年级F班的由比滨结衣同学,没错吧,不如先坐下来再聊。”
由比滨听见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全名,而且出自全年级最优秀学生雪之下之口,心底顿时乐开了花。
她一边朝雪之下走去,一边含着笑感叹:“原来你认识我啊。”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被不熟的人叫出全名,难道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吗?”北诺说完便朝雪之下看去。
雪之下眉头微皱,回以一个不甘示弱的眼神。
“诶?也是哦,为什么雪之下同学会知道我的名字呢?”由比滨也感到了疑惑。
“没好奇怪的,身处同一所学校,总会有碰巧遇见的时候,何况由比滨同学也认识我,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雪之下回答很流畅,听上去也非常合理。
由比滨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很快打消了疑虑。
北诺也跟着表示赞同:“原来如此。”
但他在心里感叹,雪之下竟能将谎言说得滴水不漏。
真心建议由比滨开开窍,认真学学这出神入化的撒谎技巧。
雪之下会记得由比滨,当然是受到开学时车祸事件的影响。
哪怕雪之下不是事件中第一责任人,她也没有选择忽视,甚至心中有一种想要弥补过失的责任感。
《春物》的故事发展到后面,雪之下在三角关系中选择谦让,恐怕与其有很大的关系。
这算是雪之下的温柔之处,只是旁人难以理解。
“但是。”雪之下再次开口。
她话锋一转,明显将矛头对准了北诺,“对某些人来说,仅仅是他人知晓了自己名字,就变得疑神疑鬼,该不会是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吧。”
北诺:“……”
“还是说某人嫉妒了,没人在意你叫什么名字,这种事光想想就觉得可悲。”
雪之下摆出一副哀伤的表情,视线毫不掩饰地刺向北诺。
刚刚还觉得雪之下温柔的北诺,此刻正遭受对方的强力讽刺。
“喂,你这坏话说的就差指名道姓了。”
“在第三人在场的局面下,我尽力为你留了一块遮羞布,不应该好好感谢我吗?”
“你给的遮羞布是透明的吗!”
……
北诺与雪之下两人快速交锋,但胜者显而易见。
倒不如说,北诺就没打算和雪之下进行这场唇枪舌剑。
“这个社团……感觉很有趣啊!”由比滨来回打量着北诺与雪之下,眼中散发出别样的光彩。
“而且阿企比印象中要话多……啊,那个,我的意思是,阿企跟教室里的样子完全不同,有时候真怀疑他到底会不会说话,啊哈哈。”
若只听第一句话,还以为由比滨经常关注着北诺。
由比滨也知道自己的发言差点露馅,于是赶紧换了种说法,还下意识损了一嘴。
雪之下会心一笑,选择乘胜追击:“你说的情况,我大致能想象出来,究其原因是他没有能交流的对象吧。”
北诺不禁叹了口气:“等等,由比滨同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拆我的台吗?”
再不拉回正题,他怕是要经受双重言语折磨。
“才不是呢,我当然是有事才来的,只是不小心忘了。”由比滨终于想起了此行目的。
“我听平冢老师说,这里能帮助学生实现愿望,是真的吗?”
北诺看了眼单纯的由比滨,忍不住吐槽道:“你把我们当成圣诞老人了,还是以为这有万能许愿机圣杯。”
“圣诞老人的意思我明白,但圣杯是什么?”不接触ACG文化的由比滨,当然没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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