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是。”
李昭：“你问我，为什么不乖乖做皇帝，非要走这条最困难最麻烦的路，去解决人民痛苦的根源？”
“这就是答案。”
她指着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妇人一家，盯着主系统，道：“因为，我见不得她们受苦。”
“因为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九年义务教育，三年地狱高考，四年大学生涯，国家教给我的，不止课本上的知识，还有人该有的精气神。”
“或许我读书很失败，做事很失败，但我做人不失败。”
“上天给了我一颗怜悯她们的心，给了我拯救她们的超凡能力，那么拯救她们，不就是上天赋予我的天命吗？”
李昭粲然一笑，傲似骄阳：“我的天命，我来承担。”
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主系统看着她，神情恍惚，那眼神似怀念，又似悲伤。
主系统涩声道：“可是，这条路很难，好多人都失败了。”
李昭无所谓：“她们是她们，我是我，她们会失败，不代表我会失败。”
主系统声音涩然：“失败的那些人中，不乏圣贤伟人。你以前既不是圣贤，也不是伟人，你只是一个……”
李昭打断她：“我以前只是一个社畜大学牲，既不是圣贤，也不是伟人。”
“但——我是21世纪新青年。”
李昭一步一步走向她，步履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李昭一字一句道：“历史周期律，很难对付，连伟~人也没成功。”
“但我就是要对付它，我就是要对抗它，我要和它对抗到底。”
“哪怕螳臂当车，我也要挥剑。”
“哪怕只能阻它一瞬，也是我赢。”
李昭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如松，清雅似竹：“你说的对，我不是圣贤，不是伟~人。但——”
“我会继承~伟~人，成为~伟~人，超越~伟~人。”
走了不到两步，李昭背后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主系统，好像还有吸鼻子的声音。
李昭听见了主系统的低声呢喃：“为什么，我不能早点遇见你。”
这一声似怨恨，似嗔怪，却透着一股极度的悲凉与痛苦。
李昭的脚步越来越慢。
“加油，一定要成功啊。”
主系统转身，她的下巴处划过一颗晶莹的泪珠，随即成串落下。
“因为，我失败了。”
什么？！李昭蓦然回首。
李昭转过身子，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
她脑子有些宕机，想叫主系统一声，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我好像还没来得及问你名字。”
李昭上一个世界还在另一个主系统身边混日子，后来转到这个主系统手下，她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都忘记问上司名字了。
主系统的声音轻若风中飘絮，六月飞萤。
“我叫郁芊芊。是父亲口中的弱质芊芊，也是母亲期待的郁郁芊芊。”
弱质芊芊，纤细柔弱，方是女子本相。
你是女孩子，不可以太要强，培育良种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的怎么能做？一边去！
美哉国乎，郁郁芊芊。出自《列子·力命》，寓意国家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国富民强。
我的芊芊，以后一定要像你的曾祖母一样，培养出更好的良种，做一个能让百姓吃饱的人。
郁芊芊回想起与母亲父亲相处的过往，步履迟缓如蜗。
“我的曾祖母培育出了良种献给朝廷，荣耀却给了她的丈夫儿孙。”
“我从小立志要和曾祖母一样，让百姓吃饱。有一天，天降流星，神农系统与我合为一体。”
“我研究出好多良种，可是百姓还是吃不饱，最后我跟着百姓起义，一次又一次。”
“终于，我建立了新的王朝，选出了一位明君，被奉为国师。”
“可是，时光荏苒，明君渐渐不再复少年模样，我最终还是失败了，输得一败涂地。”
郁芊芊喃喃道：“你千万要成功啊。”
“地狱司，不好熬。”
说着，她的身影一点点化作飞花，离开了这个世界。
李昭无比震撼。
怪不得，每次见到主系统的时候，她都着古装，打扮成古风美人的模样，原来她本就出生于封建社会。
郁芊芊，她到底在地狱司煎熬了多久，才变成了一个系统？
又费了多少心思，才爬到这个位置上，想方设法给自己送来这么多助力。
李昭目视着她的身形消失：“我会的，同志。”
李昭的身形骤然升空，提前由无人机搭载的音响遍布在大虞朝的每一个角落，将李昭的声音传遍大江南北。
“子民们，你们的祈祷，孤听见了。”
所有大虞朝百姓在刹那间一同抬头，她们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眼底闪烁着期盼的光。
玄尊，她在为百姓发声。
“孤明白你们的愤怒，你们的绝望，你们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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