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坐在椅子上，右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扶手，显然脑海中也有些焦躁和紧张。
“目前确实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
“但你不能一个人进那片区域。我安排便衣守在外围，不靠近你，也不主动跟着。真有意外，至少能及时接应。”
陈宇凡正要答应，外面忽然响起电话铃声。
一名保卫干事很快进来。
“陈所长，赵部长的电话，问这边审得怎么样了。”
陈宇凡来到外间办公室，拿起听筒。
“大领导，我是陈宇凡。”
“问出线索了吗？”
赵长河一直守在电话旁边，声音听着十分清醒。
“已经问出了一个死信箱，准备利用时间差留下任务成功的假标记，把负责接应的人引出来。”
陈宇凡把大致安排说了一遍。
听到他准备亲自去，赵长河立刻沉声问道：“为什么非得你动手？”
“附近可能有观察哨，普通人靠近容易暴露。我能提前发现埋伏，也有把握安全离开。”
赵长河沉默了几秒。
“小陈，我知道你的本事，但有本事不等于可以不做准备。”
“让张局长安排便衣在外围呼应。人不用跟得太近，几处出口必须有人。行动结束以后，立即给我报备，听清楚没有？”
“大领导放心。”
陈宇凡说道：“张局长已经做了安排，两组便衣负责外围，还有一组人随时支援。我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别光嘴上答应。”
赵长河叮嘱道：“你是去放标记，不是去逞强。真发现情况不对，先撤出来再商量。”
“好，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陈宇凡重新回到关押室。
张局长已经核对完时间。
标记必须在天亮以前留下。
一旦过了这个时辰，上午的联络线便会自动静默。等到中午还没有确认消息，临时据点也会立刻放弃。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张局长将红粉笔、记录着标记位置的简图和两张暗号纸分别装好，又把外围便衣的布置告诉陈宇凡。
陈宇凡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拿起东西离开保卫科，立刻动身赶往城东的柳条胡同。
.....................
在陈宇凡离开保卫科以后，张局长也没有耽搁。
他把带来的公安干事叫到外间，摊开城东一带的简图，迅速分成两队。
第一队换上便衣，分散赶往柳条胡同外围。几处路口都要有人盯着，但不许靠近死信箱，更不能主动和陈宇凡接触。
第二队先去摸木器院。
这处院子是谢长明供出的临时联络点，虽然未必有人，可地形、院墙、前后门和附近出口都得提前查清。真等死信箱那边有了动静，再临时找路就晚了。
“记住，今晚先盯线，不要乱抓人。”
张局长压低声音，“除非身份暴露，或者对方准备逃跑，否则谁也不许擅自动手。咱们要的是整条线，不是一两个跑腿的。”
众人领命离开。
临时关押室内，谢长明还被铐在木椅上。
张卫国亲自守着门，旁边两名保卫干事持枪警戒。谢长明经脉尽碎，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靠着椅背喘气。
他的脸色灰败，眼神也散了。
若去死信箱的是普通公安，他还能指望暗哨发现破绽，及时把警报送出去。
可去的人是陈宇凡。
二十多岁的化劲武者。
这个事实直到现在，谢长明依旧不愿相信。可关押室里断掉的桌撑，还有体内彻底流空的内劲，都在提醒他，这不是错觉。
化劲武者亲自靠近接头位置，暗哨根本拦不住。
想跟踪，未必瞒得过陈宇凡的耳目。想开枪，更未必来得及。只要露出一点破绽，附近的人就可能被当场揪出来。
接着是死信箱，临时据点，厂里的暗子……
谢长明闭上眼睛，喉咙发紧。
或许从今天开始，苦心经营多年的组织就要彻底消失了。
另一边，陈宇凡已经进入城东。
天还没有亮，柳条胡同里看不到几户灯火。墙边堆着杂物，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他没有直接走向死信箱，而是按照简图绕过两处路口，从另一侧接近废弃木器院。
老槐树、掉漆的院门、缺角石墩，全和谢长明交代的一样。
陈宇凡在距离灰砖墙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
虽然胡同里看不到人。
可砖墙另一侧，传来了一道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那里已经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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