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冬日里难得的晴朗午后,兰芷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瓦西里趁着今天太阳好,出门拾柴火了,家里剩下的土豆和铁钉们因为没有能量驱使,被迫陷入了沉睡。
兰芷站起身来,走到镜子边打量了一下自己,很好,还是那个健壮的红发女人,这就说明她体内现在的能量很充足,让她暂时不会变成老太太的节能模式。
她从自己的魔力袋子里抓出一把山楂球——这都是这些天她昏迷时赫尔达传来的贡品,一颗一颗嚼着。屋子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彻底清扫了,只有常用的桌子和地垫还保持着整洁。她伸手翻新、翻新,顺手把土豆和铁钉们唤醒,思考着自身的异常。
那股暖流到底从何而来呢?是山楂球吗?兰芷数了数数量,一颗没少。那会是什么呢?难不成是芭芭雅嘎自身的修复机制?那也太厉害了吧!兰芷想着,肯定地点点头。芭芭雅嘎能活得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的危机还是好好活了下来,看来自身是有点东西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状态不能使用太多次,否则芭芭雅嘎只需要在找不到猎物的时候像黑熊一样休眠就好了,又何必处心积虑屯粮呢?
自以为找到正确答案的兰芷很快就心大地放下了这件事。天色还早,她使用魔法探查了周围可以找到食物的地方,不出意外地瞬移到了那处小小的泉眼旁边。
这处泉眼很是奇妙,是一个大概直径三米圆洞,不知道什么原因形成了这个泉眼,让它可以在深冬时节也保持水面的流动,从不结冰。从芭芭雅嘎的记忆中兰芷知道,这处泉眼从她来到寂静之森就存在了,这里是整个森林在冬天的唯一活水取源地。
兰芷将手伸进水里,感受到冷冽的寒意。水面之下有鱼的影子,看样子长得个头不小,久违的地理知识在脑海中闪现:听说在这种寒冷的地方,冬天的鱼儿会更加鲜美紧实,就像在昼夜温差大的地方,葡萄也更加甘甜一样。
山楂球虽然可以补充能量,但作为一个正统人类,兰芷还是觉得嘴有点寂寞,况且家里还有一个真正需要吃饭的人类,想到这些,兰芷便心安理得地抓起鱼来。
半个下午的时间,她捉到五六条鱼,种类不一而足。她看看觉得差不多了,将鱼串起来装进石臼,骑着石臼飞回鸡脚小屋。
瓦西里还没有回来,兰芷指挥着已经恢复行动的小土豆和小铁钉们,交代做法:“这条肉质很紧实,做烤鱼;这条肥美而且很滋补,炖汤喝;这条还像上次一样,炸炸做了,剩下几条养起来,明天吃。”
小土豆们叽里咕噜一阵,告诉兰芷之前的好多调料都没有了。兰芷不以为意,又掏出一颗山楂球吞下,让它们去储藏室把东西拿来:“这有什么,去,把之前我叫你们保存的种子拿来。”
魔力可以催熟植物,兰芷施展了一道法术,那些种子立刻长大成熟,变成了可以食用的样子。
小土豆们拿着植株就跑到处理鱼的小铁钉身边打下手,兰芷站在一边看着。
虽然这一手有点脱裤子放屁,将植物催熟然后吃下,吸收的还是自己本身的能量居多,但为了美味,这些都忍了,何况魔力也并没有浪费。
晚上。
看到黑夜仆从从自己身边跑过,瓦西里知道不能久待了。夜晚的寂静之森十分危险,不仅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与猛兽相遇,更可怕的是失温的风险,又冷又没有光线的指引,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很快就会忘记时间,一不小心就会体温过低,永远留在这里。
往常他是不会在室外待到这个点的,但今天因为手臂受伤,行动不便,他外出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找到什么吃的东西。又在周围搜寻了一遍后,瓦西里终于放弃了,顺着小铁钉的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返回鸡脚小屋。
今天没找到什么吃的,瓦西里心不在焉地走着这条再熟悉不过的小路,默默盘算着屋子里还剩下什么,能撑多久。因为受了伤,他左臂上裹着一圈厚厚的布,失血让他脸色苍白,而受伤状态下还不能得到足够的营养补充的话,恐怕他也会成为鸡脚小屋门前的尸体一具。
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瓦西里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样。等他走到小屋门口,转身思维迟钝地关上人骨栅栏,肩上的小铁钉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去,“哒哒哒”地往门口跑去。
?瓦西里思维迟缓地抬起头,却看到门口的红发女人正注视着自己,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他还没想好要做什么表情,但身体已经率先给出反应。他的眼眶发热,鼻子也酸酸的,直到女人伸手过来,指腹轻柔地擦过他的眼眶,带走湿润,瓦西里才发现自己没出息的流着眼泪。
他顾不得害怕兰芷,像一只小牛犊冲进兰芷的怀抱,带着浓厚的鼻音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
那双手臂紧紧箍着她,兰芷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摸了摸扎在自己怀里的瓦西里的头发。她声音平静到堪称柔和:“先不说这些,饭已经做好了,先回去吃饭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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