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卓点了点头，只有人头落地才能让她心安，伊晨的嘱咐是，北部草原这里只需要一个长生天神女，不需要其他头领。
所有的头领，只是名义上的头领，他们能够享受从未享受的美食，享受温泉、沐浴、赛马和赌马等娱乐活动，但却被赵芸卓严密监控看管着。
他们的部众，部落，会被全部打散，与匈奴、林胡、楼烦、河宗氏、等等各部落进行混编。
然后，由库赛特牧民带领他们，进行科学化放牧畜牧，教授开荒开垦耕种技术，并且搞后世科学化的规划化集中养殖业。
这一套区别对待，可是非常有效的。
当然，每个部落，尤其是大氏族头领的家族，还有支持大氏族的草原贵族，赵芸卓按照伊晨那套贵族血祭法。
让受压迫的牧民来审判迫害他们的贵族，给他们情绪发泄的窗口，让他们以为伊晨是真正给予他们公平公正的“神女”。
这一套做法，无论是在各诸侯国，在草原部落，都是异常有效的。
毕竟有压迫，就有怨念，有怨念就会反抗，就需要发泄。
恰在北部赵芸卓收编东胡之时，魏国边塞的骑兵信使也将秦国战报，送到了各诸侯国的国都。
秦国巨变的消息，正以燎原的速度扩散。
大梁，魏国王都。
这里比阴晋繁华太多了，主街上的铺子每天从早开到夜里，卖什么的都有。
信使沿着魏国管道，抵达大梁时，是第八天的凌晨。
300里加急，换了几个骑兵信使，几匹马。
城门刚开，信使的马蹄踏进来，夜里踢踢踏踏，把两侧还没完全亮起的商铺吵了个半睡半醒。
魏惠王魏罃在寝宫里接到加急信的时候，天还没全亮，寝衣都没来得及换。
就听到宫人来报，边塞阴晋的急报。
于是，魏王魏莹就把信使召进来，当场启封了密封的匣子，看了下绢帛的急报。
看完，他没说话，把信折起来，放在案上，出了片刻神。
旁边伺候的宫人大气不敢出。
魏罃把手搭在膝上，忽然转头问那宫人，那惠施说他和公孙衍，要在哪里见?
在东市口的酒肆，惠施大人说，是与公孙衍大人小聚。宫人小心回答。
备车。出宫！！魏王魏莹大叫道。
惠施是魏王魏莹最倚重的谋士，他是宋国人，名家学派代表，庄子的好友。
历史上，其政治生涯主要在魏国，前后经历约四十年，从魏惠王十六年（公元前354年），得到魏王的任用，目前担任魏国左相，参与魏国军、政、外交的重要决策。
去年介休邑那一败，也是惠施劝着，才没让魏罃立刻调大军去报复，理由只有一句话：不知敌，勿轻动。
现在那个的敌人，手又伸进了秦国。
魏罃坐在颠簸的车里，把窗帘掀开一条缝，看着天刚亮的大梁城，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不踏实。
秦国那局面，是真麻烦，如果是亡国也就算了。
被那个北方女人攥住的秦国，是一柄刺向魏国腹地的尖刀，扎在魏王魏莹的心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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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惠施酒肆里坐着了，手里端着一碗米酒，慢悠悠喝，而犀首公孙衍则坐在他对面。
公孙兄，可知北地妖女？惠施开门见山。
看过，公孙衍把碗推开，惠兄想知何事？
吾观天下之事？会如何变？
“天下之势亦大变，北地胡人妖女，非常人可敌。”公孙衍淡淡说道。
惠施沉默了一下，北地妖女不可敌？非不可敌？乃无敌也？”
“吾曾言，集五国之力破秦，赵破，秦亡，皆入北地妖女之手，以我魏、韩、齐、楚之力，可敌？然五国之力亦无力。”
公孙衍无奈道。
介休邑一役，武卒折了多少，惠兄可知？。
“三万武卒尽损.........”惠施叹息道。
“马陵之战后，吾大魏还有多少武卒？”公孙衍问道。
“仅六万武卒......”惠施无叹息道。
“何以敌？？”公孙衍反问道，“大将更赢固城以守，率三万武卒，四万民夫，亦身死，妖女岂不无敌乎？无敌者，非常人也，........若天下诸国不合力，皆亡于胡人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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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国都，蓟城（后世北京市西城区）
比魏国国都大梁冷，夏末的风里已经带了一丝早来的凉意。
苏秦在驿馆的廊下站着，手里捏着一卷竹简，眯眼看着院墙外那排老树。
他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看起来不算出奇，衣服穿得素净，站在那里，像个等人的账房先生，而不是在六国间来回走的纵横策士。
昨天夜里，燕后文公姬燕召见他，把秦国告天下书的消息告诉他。
当然，还有听说东胡也跟库赛特打起来了。
他当时没有什么表情，问了几个问题，听完，拱手告退，回了驿馆，一夜没睡。
现在，天亮了，他还在廊下站着，那卷竹简在手里没有展开，只是拿着。
他想了一整夜，想清楚了一件事：
那个北方的女人，不是草原酋长，也不是什么神棍教主，她是个会下棋的人，而且下的还很大。
从北方的游牧部落开始。
林胡。
匈奴。
楼烦。
赵国。
义渠国。
秦国。
还有现在的东胡。
这几颗棋子，从北往南，从西往东，拼起来是一条线，从草原一路压到中原腹地，中间卡着的是魏、韩，中山国，宋国，卫国，往东还有齐。
苏秦把竹简往腰带里一插，在廊下站了半晌，最后转身走回屋里。
他要给燕后文公写一份东西，不是游说辞，是一份备忘。
他铺开竹简，提笔，在顶上写了四个字：
合纵之议。
北地妖女，集天下诸国之力，方可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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