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一次……”
……
皇天城内每日辰时，都会举行浩大的“早课”，几乎全城所有人都会面向城中心方向，行“教礼”，就是对着教主神像诵读不灭皇天经总纲。
起初如蚊蝇嗡嗡，渐如黄钟大吕，震荡长空。浩大而盛烈，诵读声形成一股奇特的韵律，仿佛天地间只此一音，万窍同鸣。每一道声波都叩在教众灵魂深处，让人屏息，又不禁昂首。
那是敬畏，亦是从心底生发的战栗，亦是信仰随声浪升腾的庄严。
在这共诵的洪音里，个体消融于集体，尘世隐没于神光，唯余一心向教，浑然忘我。
难怪皇天城被视为龙潭虎穴，许多强大人物来了就走不了呢，由这早课也可见一斑，钟皇天的束缚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一边站着的三藏和云苍子表情各异，三藏汗水不断，似在极力对抗这堂皇大音；云苍子云淡风轻，还有闲心在那小声点评。
两人都没入皇天教，但也没走，钟皇天的确大度，能容忍“异教”，或许也存了“感化”他们的心思。
楚鸿都差点被感染了，天空中金色云海翻涌，每个人的脸上都显现着神圣金光，他急忙回神，赶紧分出更多的气运护住身后四人。
“气运金丹真是神妙啊......”他感叹，若不然，没有特殊方法，不同的信仰碰撞会焚烧掉道基。
他肩头上的白泽双眼瞪得溜圆，又又又学到了一招，他的脑袋里浮现的是：无数生灵仰天朗诵，至神至圣掌生控死至高无上白泽天神......
早课结束，回到办公室内，一群一把手排着队给教主和副教主汇报思想，一直到中午，楚鸿打发开其他人，只留下了石武。
石武递上他写的报告，足足上百页，非常详尽。
“老石辛苦了。”
“为皇天奉献，不敢言辛苦。”
“你的字很不错，专门练过？”楚鸿从抽屉中拿出那张职责条文。
石武心头一跳，但脸上依旧毫无波动，仿若面瘫，“鬼画符而已，没污了副教主的眼才好。”
“怎么会污眼，我看好得很，你看这几个字，没有下过苦功是写不好的。”楚鸿故意指向负责的责、同罪的同、前往的往。
却不料石武突然有了动作，眼底深处闪过意外，依旧面瘫脸，嘴上说：“禀副教主，我突然想起报告中还有些许疏漏，待我校正后再呈上来。”
嗯？楚鸿更意外，这是要拿回去加东西，他推回厚厚的报告，笑着道：“老石啊，你也是教中老人了，教主指示我校正飞升计划，你可得好好给我梳理各个系统，不要有遗漏偏差。”
石武点头应允，拿着报告快速走出办公室。
楚鸿的疑惑更甚了，不知道这位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石武走后，曹森有些忐忑地进来了，看了趴在桌子上的白猫，又看了看楚鸿，领队没有叛变，那他怎么当上的副教主？这是他这两天怎么都想不通的问题。
两人交流了很久，主要是楚鸿想试探出曹森身上是不是真的有“系统”。
“老曹，给你布置个任务，去把这些文件中的数据归纳汇总出来，我要更直观清晰的表格。”
曹森看着拇指后的一大叠纸张眼晕，但想起自己的两个“任务”，他还是兴冲冲地点头。
他在心里盘算：先获得领队认可，再经过领队摧毁飞升台，自己要抓住这个机会，等下一次来汇报的时候“点飞升台的雷”，引起领队警觉。
……
到晚上，石武的报告重新呈来了，量翻了个倍，足足两百页，写得很详尽。
楚鸿又发现了藏头的规律。
第一页他就发现间隔一空的规律，“东，一，规律。”
楚鸿愣了一下，确信没看错，这意思是叫让联系东方，一指的或许是龙一？两人之间有特殊的规律约定？
眉心空间中，元神的手中出现传信纸，他不敢直接拿出来，钟皇天疑心病太重，说不定会“监视”他。
很快就收到徐宏的传讯，龙一和龙十五之间真的有约定，就是十、五、一三个数字。
“怎么回事，龙十五没有被同化？”
“不知道，等我研究完再说。”
楚鸿扫视着报告整体，着重观察第十列、第五列、第一列，很快，一个个字交替浮现在脑海中，排列成完整的词句。
间隔组成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头皮发麻，“你的一切行动
都在监视之中，
不要情绪波动。”
楚鸿顿时凝神，装作认真阅读的样子，心想肯定有蜃珠或者法阵“监控”。
这龙十五没有被同化，据说他已经到此近十年，是怎么躲过的怀疑和探查？
“探究真实目的。”
“第一长老非人。”
“第二长老有异。”
第一长老是钟嵘，第二是钟河，两人都是钟皇天的族中兄弟，以龙十五的之能不可能随意写，这两人有问题？一个非人一个有异，指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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