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有谁在她心口上插了一刀。
“传朕旨意——”
皇上的声音骤然拔高,字字诛心,像是判官落笔定生死,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可更改的决绝,
“皇后乌拉那拉氏,心性歹毒,残害嫔妃,即日起禁足翊坤宫,收回皇后册宝,无旨不得出殿!”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皇上!”
海兰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万万不可!皇后娘娘素来温婉善良,绝不可能做出此等狠毒之事!定是有小人陷害,求皇上明察!十二阿哥还年幼,不能没有额娘照料啊!”
她提到了永璂,她想用十二阿哥来打动皇上的心,想用母子之情来唤起皇上的怜悯。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话非但没有给如懿求来半分怜悯,反倒像是一根火柴,扔进了皇上心中那堆已经烧得通红的炭火里。
“既然皇后无德,那就不配教养皇子——”
皇上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即刻将十二阿哥永璂,送往承乾宫,交由瑶妃抚养。”
如懿猛地瞪大了双眼。
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血色、所有的镇定、所有的倔强,全部碎了个干干净净。
可皇上再也没有看她一眼,他甚至不愿意在这间屋子里多待一刻。
皇上转过身去,弯腰将床榻上虚弱不堪的青棠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青棠无力地靠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泪痕未干,双眼微阖。
皇上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转身大步走出了翊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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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阿哥被送到承乾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宫人进来通传的时候,青棠正半靠在临窗的软榻上。
太医开的药已经喝下去了,温热的药汁沿着喉咙滑入腹中,在身体里留下一路的苦涩余味。
小腹的疼痛已经缓和了许多,却也未曾完全消散。
“主儿,十二阿哥送到了。”
青棠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越过宫人的肩头,落向了殿门的方向。
两个乳母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十二阿哥刚一岁多,乌黑的瞳仁像是两颗刚被露水洗过的葡萄,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懵懂和纯净,正一眨不眨地打量着这个全然陌生的宫殿。
青棠的目光落在那张小小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永璂是皇上的嫡子,论名分,她是他的庶母,可论亲缘呢?
青棠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她是如懿的妹妹,也是十二阿哥的姨母。
她既接下了抚养永璂的旨意,就会好好待他。
她不可能给如懿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也不可能再把永璂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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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苑的初夏,草木葱茏得像是一匹上好的绿缎子,从脚下一直铺展到天际。
围栏设在御苑西北角的一片开阔地上,那是特意为今日的驯马之选平整出来的一块场地。
围栏里圈着数匹野马,它们是从木兰围场被送过来的,毛色油亮,在阳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
可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它们健硕的体魄,而是它们眼中那种与生俱来的、从未被驯服过的野性。
它们不安地在围栏内来回踱步,蹄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时不时地打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像是在对囚禁它们的这片方寸之地表达着不屑与愤怒。
围栏外,十几个驯马师站成一排,个个面色凝重。
他们都是最经验丰富的老手,可这几匹木兰围场的野马,却让他们一个个吃了瘪。
观景台设在围栏东侧的高处,位置最佳,可以将整个围栏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皇上一身玄色常服,目光落在栏中那几匹野马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审视的兴致。
“这几匹野马是木兰围场特意寻来的,”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说是最烈的几匹,竟无人能驯服,朕倒想看看,谁有这般本事。”
青棠坐在他身侧,她听到这话,微微侧过头来,嘴角噙着一抹柔顺的笑意,
“皇上慧眼,这野马看着便难驯,不知哪位皇子有此能耐。”
观景台下,皇子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皇子们身上飘。
谁都知道,皇上今日兴致勃勃地摆下这场驯马之选,绝不仅仅是为了看几匹野马被驯服。
木兰围场进献的野马,最烈最难驯,谁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马驯服,谁便能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就在此时,一道颀长的身影从人群中大步走出,他的身量比同龄人要高出半个头,正是四阿哥永珹。
他在观景台下站定,对着皇上躬身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皇阿玛,儿臣自请前去驯服此马,定不辱命。”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可有把握?”
永珹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迎上皇上的视线,
“儿臣有把握。”
说完,他转身看向围栏中的那匹黑马。
那匹纯黑的马是几匹野马中体格最大、性情最烈的一匹,通体黝黑,没有一丝杂色,鬃毛又长又密。
永珹看着它,目光沉静而专注,片刻之后,他忽然转身,没有像旁人那样取来马鞭,而是走向场边,向一个内监低声说了句什么。
内监愣了一瞬,随即飞快地跑开了,不多时便抱着一捆新鲜稻草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永珹接过稻草,抱在怀中,缓步走向围栏的入口。
围栏的门被打开,又迅速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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